它倒不曾再躲開,妙真又撫他腦袋兩下,「這里再沒飯給你吃了,還守在這里做什麼?」
它看她一眼,又慢慢臥了回去。妙真一時只管望著它出神。邱綸舉起燈籠,照見她臉上有一行淚,就不肯在這里耽擱了,拉著她一徑踅出巷去。心裡想,這時候說什麼只怕都不能夠寬慰妙真,她沒了親人,流離在外,只有儘快給她一個家,才是最好的撫慰。
因此後半夜回去也未睡,窩在床上想這樁婚事。一番打算,次日起來,就往他大哥房裡去,又打發丫頭請了他二哥過來。
大爺常陪著邱老爺在蘇州,此番回來,也有許多生意場上的朋友應酬,正忙得要緊。因此不耐煩,怪邱綸將他絆在這里,「外頭許多事還不夠我忙的,你倒耽誤我做什麼?你能有什么正經事?」
正說著,見他二哥進來,邱綸便去拉他,「我這事二哥早知道的,二哥,你替我說。」
他二哥笑睇他一眼,走到椅上去同大哥坐著,「我不知道,你要說就說,不說我吃杯茶就走了。」
大爺睃他二人兩眼,忖度著老二這態度像是有意避之,又想邱綸一向無大事,就起身要走,「我還忙得很,有什麼事再說。」
邱綸忙上前打拱,「大哥大哥,你先坐著。」說著抻起腰,把鼻子摸一摸,「我是說我的婚事,是不是正經大事?我想娶尤家大小姐做咱們家的三奶奶,你們替我擘畫擘畫,如何到爹面前去說。」
大爺才端起茶吹兩口,聽見這話,「咣」地落下蓋子,「你是說從前尤家那個尤妙真?」
二爺散漫地搭了一腔,「可不就是她。」
邱綸忙要把和妙真在常州重逢的事情說給他們聽,才起個頭,大爺就板下臉來,「你不要說了,我知道。為這事,爹慪得半死,說讓你到常州去是要你學著長進,你倒好,非但毫無長進,還和個女人糾纏不休,還摻和人家親戚間的事。我倒要問問你,你嫌丟人丟不夠怎的?頭些年不顧家裡的體面,一徑跑到他尤家去鬧,鬧得滿亭皆知,就是如今,還有人拿這事說笑!」
「那都是從前的事了嘛,眼下情形大不一樣了,妙真已經答應我了,如今她沒有了父母,親戚也不管她,她自己的事自己說了算。這會一定是準的,不會鬧什麼笑話。」
說到此節,二爺嗤笑了一聲,歪著眼刮那茶沫子,「你還真是好意思說,不鬧什麼笑話?不鬧笑話你成日往九里巷跑什麼?一去深更半夜的才回家來,這還不夠人笑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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