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矛盾地糾葛中,就回到華家。院中一看,邱綸不知幾時出去了,把她的床鋪睡得亂糟糟的,大約又去和他那些朋友吃酒作樂。
這夜邱綸倒回來得早些,因為明日是他做東道,少不得要早些起來操辦。次日一早,梳洗後就叫良恭到正屋裡來問。
良恭做下人真是做得愈發得心應手,懷裡取出個小摺子,走去榻前念給他聽,「特地著無錫最大的一家酒肆送來兩壇豆酒,兩壇金華酒,兩壇葡萄酒。又去了最大的一家館子,訂下了葷菜:一隻水晶鵝、兩隻燒鴨、一樣清蒸乳鴿、一甌水晶豬蹄、一件八寶燴……」
說著翻篇,「還有十二隻螃蟹、一盤燻肉、一隻鹿腿、火腿煨白菜,鮮蒸鰣魚、山藥燴元子、干筍燒雞。素菜有木耳菜心、炒嫩豆芽,清燉豆腐、香滷豆腐乾。想著幾位爺吃酒必是不愛吃飯,只要了三樣麵食,玉米面窩窩頭、椒鹽酥餅、玫瑰蒸糕。另定了一個蘇州班子,一個耍雜戲的班子,都是名戲。」
邱綸聽來,排場堪比年節,自覺很有體面,高高興興地點頭,「別說你沒吃過沒見過的,倒很會張羅這些席面。我聽得煩死了,記不住,你看著辦吧。幾時送來?」
「想必這會就在路上了,送來交到華家的廚房,請廚娘們幫著熱熱。」
「攏共花費了多少?我給你的錢可還夠?」
良恭笑道:「就是緊著您給的銀子來辦的,一文錢不多,一文錢不少。」
邱綸撐著膝蓋起身,「一會送東西來的人也要賞,你隨我取些賞錢給他們。」
二人一齊走到西廂房,妙真也很稀奇,竟像是要做起針黹之事來。正盤著腿兒向著檻窗,舉著根針,眯著一隻眼在那裡穿線。模樣可愛極了,邱綸笑著過去,「你難道要做針線?你還會這個?」
妙真好容易把線穿進針孔內,從那端拉出線頭來,才垂下手轉個面和他說話,「十四.五.六歲的時候,也跟著我娘學過。只是那時候我們家有做針黹的人,也用不上我,就生疏了。這會裙帶斷了,也不知我能不能縫得像。」
說話間,看見良恭也在屋裡,只是不看人,只低著頭把一隻腳去踩那躺椅,踩得「嘎吱嘎吱」想。
邱綸道:「既然生疏,就叫花信替你縫嚜。」
「花信在下院裡洗衣裳去了,不好再煩她。我自己也該學著做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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