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池瞧見,握著帕子給她蘸蘸,「你還是這樣子,動不動哭,永遠長不大似的。」她微笑著的,有些羨慕的口吻,目光仿佛從妙真的眼里穿過,望到過去里一切的人和事,心頭一片寂寥的情緒。
妙真見似乎在走神,以為是自己哭惹得她傷心,就忙改成笑,「我這兩年常逼著自己要長進,可我這個人,好像天生就笨,長進也長進不到哪裡去。你不知道,險些吃了大虧了!」
白池收回神思,「吃了什麼虧?」
妙真就在飯桌上把胡家如何私吞她財產的事情細細說明,又將最後討回兩萬銀子的結果告訴,也略長了心眼,依舊隱去良恭作假的事不提。
白池聽完這一段公案,氣得把箸兒拍在桌上,把左右兩個人皆嚇了一跳。她一向是個不容易動氣的人。
她輕壓著牙說:「那時候我在胡家,就瞧出些意思來了,瞿堯三回兩回去找舅太太調用銀子,她老是藉故推脫,一定是那時候就打起了主意。」
說到這里,妙真還頗有些得意,「後來我也看出來了,就藉故去找她調用銀子。那時候想著只怕錢是要不回來了,不如能要她多少就要她多少。還是問他們要了三百兩銀子,才有錢回嘉興去的。」
連著又把在嘉興經歷的事情說給白池聽。講完這些闊別之後的事,已是日暮低垂。門上忽地來了個小廝回稟,「姨娘,尤大姑娘家的小廝找來了,在門上候著。」
妙真剛立起身來,白池就障袂笑起來,「一定是良恭。」
妙真癟著嘴嗔道:「除了他還有誰?我又不是不回去,不知他急急的找來做什麼?」
白池看見她假意嗔怪的臉,想起從前他們兩個之間那一縷飄來盪去的情絲,想必如今是系在彼此心上了。她忽然沒由來的感到一陣心酸,笑得有些澀意,「良恭還是這性情不改,想必是看你久不回去,怕你在人生地不熟的,在外頭遇見什麼事。正好,我叫人跟著你們回去,幫你們把東西搬過來。」
說話將妙真一徑送到小花園外,叫門上這小廝領著兩個人隨妙真等回去收拾東西。妙真去後,白池又由丫頭攙著緩步回房。
跟前這丫頭就是先前在外宅里伺候的,叫惠兒,和她有些親厚。趁著這會得空,便對她說:「方才姨娘和兩位姑娘在屋裡說話,太太那頭遣了老馮媳婦來打聽來的什麼人。我說是姨娘的娘家人來了,老馮媳婦就說:『你們姨娘的娘家人不是早就死絕了麼,哪裡又鑽出兩個娘家姑娘來?別是你們姨娘體貼狠了,為討老爺的好,張羅著娶什麼三房四房。這個家全讓你們姨娘當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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