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是崑山縣的縣令,他們家房子裡的花草樹木都是包給了鄔家。白池和他們家的夫人也有些往來。想起來不能不得意,林大人的夫人也是書香門第的小姐,因白池讀過書,倒願意和她多說幾句。
她替他打個圓場,「一點子小事,不值什麼,林大人也不是那樣小器的人,只不過是怕得罪了人才說你兩句。你倘或不放心,等過幾日我叫人端幾盆山茶花一道去瞧林夫人,她少不得勸兩句林大人。」
鄔老爺愛死了她這點,雖然是個丫頭出身的小妾,在交際上頭卻半分不輸那些官家女眷。他連聲說謝,打算著要送她件東西,「你前日說缺一對翡翠鐲子,這兩日叫瑞鶴樓的掌柜拿些好貨色過來你揀。」
「我揀,揀到貴的,怕太太又要說。」
「你揀的你的,關她什麼事?」
白池摸著肚皮笑,「家裡的帳雖是我管著,可庫里的鑰匙是在太太手上,外頭那些鋪子在我這里對過帳,還是要找她結銀子,給我買東西,她會不說呀?」
鄔老爺看一眼她的肚皮,想著裡頭終歸是他的種,即便她心裡沒有他,也有血脈把他們絆在一處,實打實的成了一家人。
從前來的那個姓安的後生,也早被他和他太太哄到了異鄉去,想必不會再找回來。他和鄔夫人再怎麼樣鬧也還是夫妻,對外都是合作。那姓安的後生給他們耍得團團轉,白池是後來才曉得的,曉得了,也沒多說什麼。
他還有什麼不放心的?便笑道:「明日我就去找那母夜叉把庫房的鑰匙拿來交給你,你管帳管銀子出入,便宜許多。」
「太太把鑰匙守得緊得很,像守命一般,能輕易給你?」
「她敢不給,我撅斷她的膀子。」
鄔夫人的性情,打也打不怕,真去要她手裡的鑰匙,一定是不給,他還真少不得要打她一頓。白池心裡舒暢,嘴上嗔怪,「你少動手吧,二十多年的夫妻了,打得鬼哭狼嚎的,好聽呀?」
兩個人正在屋裡說話,忽然嘈雜地鬧起聲音,回頭看窗,好幾盞燈籠把廊外照得通亮。小廝在窗外稟報說把妙真接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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