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信不通官場上的事,只聽她說得如此厲害,少不得駭然一番,「怪道,這樣年輕就做了這樣大的官。」
「也不年輕了,就快到而立之年了。可惜膝下就只有一位千金,還沒得兒子。」
「這也沒什麼,只要家眷跟著,也是遲早的事情。」
那媳婦拉著花信嘁嘁地笑,「說起他的家眷才叫有意思。他夫人原是跟著他往湖州赴任的,去年冬天生下小姐,出了月子就帶著小姐回京去了。以為她要在京守著孩子,誰知今年沒到夏天又一個人回了湖州,急急忙忙的,你猜是為什麼?」
「想必年輕夫妻,一時離不開嚜。」
「這也是有的,不過不全為這個。聽說是這位二奶奶小器,偏這位歷二爺又多情,她放心不下,怕他在外頭結識女人,所以急匆匆撇下孩子來盯他的梢。誰知初夏回去湖州,房子裡就多了位姨奶奶。說起歷二爺的多情,也真是少有,住到我們那別院裡去,入冬的時候問起我們那別院裡為什麼不栽梅花。我們老爺當他喜歡梅花,多問了幾句才曉得,他因大前年往湖州上任,路過無錫的時候,正是初春,碰見一位小姐,因那位小姐喜歡梅花,他才喜歡的。」
這倒巧了,花信他們那時恰好也在無錫,便多嘴問:「是哪家的小姐啊?興許我還曉得呢,我也到無錫去過。」
「說是什麼韋家的小姐,其實不是,是人家騙他的話。後來他去打聽,聽見人家不過是在那韋家借住幾日,為避男女嫌疑隨口說去哄他的話。人家小姐原是往異地去嫁人的,他也就罷了,不然非得追去不可。」
花信聽得五臟驚顫,回想起來,那時韋家隔壁住的那位撿著了她們風箏的公子,多半就是這歷二爺。
猶如天上陡地砸了個餡餅下來,她不由得「噗嗤」一下樂出聲。那媳婦聽見她笑,扭臉問她:「你笑什麼?也覺得這事可笑。」
花信留著心神,不敢隨意去講,只附和著點頭,「怎麼不可笑,一個為官做宰的男人,竟給個姑娘家騙了。」
二人說說笑笑,踅入林夫人房中去了。花信將此事默下,一個字也不題。
卻說林大人送傳星出府,在門上挽留再三,「我看案子雖然結了,冰天雪地的,歷大人也不要急著走,好歹多留幾日,讓下官好好款待一番。否則下官這心裡,七上八下的,真是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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