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恭不能照實對她講,因為歷二爺的事追究起來,他也心虛。她是個過分天真的人,倘或給她知道他是心懷叵測來到她身邊,只怕連後來的種種一併都要生出一份懷疑。
他只得編了個謊,「我想起來春天從嘉興走的時候,答應過我姑媽,今年一定要回去過年,總不好再叫她老人家白等一場。」
聞言,妙真軟坐下來,把腿盤到前頭想了想,「那你先回去好了,要是不放心,叫嚴癩頭還留在這里,陪著我年後再回去。」說著,她把他的肩膀搡一下,「你先回去打聽打聽有沒有像樣的宅子,咱們回去要安家的。」
良恭不能答應,扭過臉來笑,「先先後後的回去有什麼意思?你只顧白池捨不得你,難道還要永世留在這里陪她不成?各人終要去過各人的日子,早走晚走都要走,你說呢?」
妙真悶著在想,他把一條腿折著搭到鋪上來摟她,「留在這里到底也沒什么正經事。」
「那生意的事,你又不做了?」
「我問過了,他們家的人後日就要送梅花到那林大人的別院裡去,我跟著去也不耽誤,叫嚴癩頭自去碼頭找船。」
妙真猶豫一陣便點頭答應,伏在他懷裡把他剜一眼,「不知道你,一會一個主意,變得快得勒。」
「我不過是想早日回去打算咱們自己家的事情要緊。」
說得妙真笑了,好像馬上就要有了歸宿安定下來,擺脫這一段漫長的流離失所。心裡不由得又開始期待起來,「也罷,我聽你的。」
她在他胳膊底下仰著面孔,眼睛裡盛滿豐盈的希望,水汪汪亮晶晶的。良恭忽然便了凝重的神色,眼神是鋒利的,帶著一種占.有.欲.侵襲過來,毫不留情地把她攬住透不過氣。
妙真拍了拍他,他剛鬆開一點,就埋下臉去親.她。他攥捏著她每一片肉,攥得妙真有些疼了,嗔他一眼,「你是要把我撕來吃了呀?」
他啃.咬.著她脖子上的皮膚,含糊地說:「我恨不得真把你.吃了。」知道自己能力很有限,只好用力去擁有她。他換了個花樣,妙真懶,往常都是躺著,他求她一下她也抵死不起來,其實是有些羞澀。這次由不得她,他急亂得彼此的衣裳還沒褪完,就坐在床上把她抱在懷裡,往自己身上撳下去。
妙真有點發疼,扣著眉在他肩上打一下,「你急什麼?疼.呀。」
他沒給她準備就急著竄.動起來,額心裡透著股狠意,沒頭倒腦地說了句,「就是要你.疼,疼了才不會忘了我。」
說完他自己也嚇一跳,他是個迷信宿命的人,覺得這話不吉利,不該說。但就這麼毫無徵兆地由嘴邊溜出來,好像是預示了什麼。他自己想忘了這話,當沒說過,全情投入地聳.動,要把她釘死在自己身上,一生一世釘成他的人。他由下用汗水浸透的眼睛看著她迷.亂的臉,剎那歡.愉之後,恐慌仍然緊隨而來了,避也避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