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得良恭楞了下神,「大姑娘沒到你們家來?」
寇立把眉毛眼睛都向上提起來,「誰說大姐姐到我們家來了?我們太太還時時念叨呢,說大姐姐和安家的婚事不成了,怎麼不到湖州來。知道她去了常州舅老爺家,還預備這兩個月要派人去接她過來的。」說著,又緊蹙了眉頭,「怎麼,你沒跟著大姐姐?」
良恭一連奔波了數月,腦子裡一時大亂,更兼炎天暑熱里走了大半日的路,給太陽曬得發了昏,話還未說,人先朝前趔趄了兩步。
寇立忙將其攙住,見縫插針地把他拉到街旁的一家茶館裡坐下,「你敢是中了暑,先坐著歇歇,有什麼話慢慢說。」說話間,暗裡向跟著那小廝丟了個眼色。
那小廝領會意思,悄然走出茶館,一地裡奔回家去告訴鹿瑛。鹿瑛在屋裡聽見良恭尋了來,一時放下茶就跑去寇夫人房裡商議。
寇夫人先還不大當回事,眉頭一皺,咂了下嘴道:「嘖,這怕什麼,他來就來,明白告訴他妙妙已定了人家,就要嫁給鹽道的歷大人做三房奶奶。他難道還敢去和歷二爺爭不成?一個沒本事的下人,能有什麼手段?」
鹿瑛卻急道:「不是怕他有什麼手段,是怕大姐姐見著了他悔了親事。太太也想想看,大姐姐本來想著和良恭的事不成了才勉強應承了歷二爺,如今良恭又找上門來,豈不是動搖她的心?她要是反了悔,難道咱們還綁著她上轎子?」
寇夫人扣緊了額心一想,這個節骨眼上,還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馬上焦心忐忑起來,「那怎麼好,那丫頭要是犟起來,誰勸得動她?好容易才促成了這門親,可別臨到頭又不成了。」
「依我看,咱們家得先把他們兩個都瞞著,底下的事,還是去問問歷二爺。」
兩個人商議幾句,寇夫人立時叫了管家來吩咐,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凡是寇家的人,都叮囑好,倘或有人來問妙真,一律咬定不在這裡,也不許給妙真聽見有人來問她。
卻說寇立那頭,也咬定了妙真不曾往寇家來過。良恭一時目眩神暈,不得空仔細去辯他的話,只向茶館子裡要了碗抻面來吃。
寇立陪在桌上,反顧左右而言他地問起妙真這幾年的事。只等他吃完面恢復了些精神,不給他多問的時機,忙又說:「我看你先找個地方住下來,回頭再打聽大姐姐的行蹤。大姐姐還能到哪裡去呢,攏共就我們這幾門親,不是常州就是湖州。再不然,嘉興本地也還有些遠親。這倒不怕,你先歇一歇,養好了神明日我們再細說。我也要先把這事告訴太太,這還了得,太太原就一直為大姐姐擔著心,此刻說人不知道哪裡去了,還不知怎樣發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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