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溪趁勢坐到腿上,兩條細柔的胳膊把他脖子圈住,「老爺是吏部尚書,誰敢不給你這個面子。況且這麼芝麻大小的小官職,根本犯不著吏部委任,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傳星稍微後仰著脖子,隔開她近在眼前的臉,笑不過心,「我又不是金口玉言,手也伸不了那麼長。」
「你的手還伸不長?連南京織造局你都要伸手去管了呢。」
恰好此刻花信走了這頭來,門前又沒個人守著,也沒人通傳,她哪裡曉得裡頭有人呢,一徑就走了進去。冷不防撞見這場面,她也驚慌,忙又退出門外。
文溪心里猛地一陣惱恨,只得由傳星腿上起來,走到書案外頭去。傳星心里倒樂得給花信看見,笑著理了理衣裳,叫她進來,「是妙真叫你來的?」
花信面上還很尷尬,站在門旁暗瞅了文溪一眼,回道:「問二爺到不到我們屋裡吃晚飯。」
傳星把這問題當做邀請,自然答應,「你們那裡預備了什麼好菜麼?」
「二爺若去,自然要另添好菜了嚜。」
「叫廚房蒸幾隻螃蟹,正好看見今日新送了螃蟹來。你先回去告訴一聲,我一會就去。」
花信臨走前又暗瞅了文溪一眼,看見她渾身的骨頭在案前硬挺起來,兩個瘦窄的肩頭變得像兩塊嶙峋的石頭,又堅又冷。她心里不免有幾分得意,妙真受盡偏愛,她做丫頭的臉上也十分有光。
原來妙真出閣時她還擔心妙真瞥下她,不想妙真依舊帶著她過來。知道冬天要回京去,想著看此刻的情形,將來跟著回去,在歷家那樣體面的人家,請妙真說句話,給她配個有頭有臉管事,也不是難事。
這廂回到永芳居里告訴了一聲,又懷著點得意抱怨了兩句,「我兀突突的走進去,看見二姨奶奶正坐在二爺腿上說話呢,給我這麼一闖,她就不自在。那裡能自在呢,好容易趁著這個空和二爺說說話,誰知道我去了。我又問二爺來不來吃晚飯,二爺說來,她益發不高興了,虧得是背著我站在那裡,不然面對面,大約都能看見她恨得如何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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