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沁見她不吭聲,以為她舍不得,便板起臉來勸,「你做主子的人,總不好為圖自己便宜,霸著丫頭不許她嫁人。沒這個道理,女人的青春能有多少年?還不趁此刻她還能生養,許她嫁了人成個家,自己養個孩子,就是你的恩德了。」
妙真得了這話,順勢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奶奶既這樣說了,我還能有什麼話可說?還要多謝奶奶替我的丫頭想著。」
次日事情就走露到花信耳朵里,起初聽見是說她的婚事,要把她許給廚房裡一位專管採辦管事,倒是肥差,心想不必等到京城婚事就有了著落,也是樁好事。如今她這年紀,多耽誤一年都耽誤不起。她還算高興,專門留心和闔宅上下的人打聽那戚大成,後來四面八方的消息匯攏來,又氣著來找妙真大哭了一場。
妙真坐在繡架前發蒙,「你一向想嫁個管事的,如今二奶奶替你定下個管事的,你又哭什麼?那戚大成這幾年一直管著廚房裡的買辦,想必攢了不少家當,這有什麼不好呢?難道是嫌他年紀大?」
韻綺拿著雞毛撣子掃多寶閣上的灰,聽見回頭搭了句嘴,「年紀也不大嚜,才剛三十歲,花信也是二十七.八歲了。」
花信原是伏在炕桌上哭,末了又端起身子來抽搭,「年紀倒合宜,可他前頭是娶過一門親的!」
韻綺掉過身來,兩手斜握著雞毛撣子,「可他前頭那媳婦早死了,三十歲的年紀,沒取過親的男人,也少見吶。這有什麼不得了的,又不是叫你去做三房五房的小妾,聘過去也是正頭夫妻呀。」
說著和妙真相視一眼,妙真依舊把針線在那片月白的緙絲上穿引著,「對呀,你的命可比我好多了。你看我眼下雖然要吃得吃,要穿得穿,終究不是正經夫妻,低人一頭,受人的管。二奶奶那天叫我去說你的事情,還把我教訓了幾句,說我只顧自己,白白耽誤了你許多年青春,一點沒個閨秀小姐的教養。說得我一句沒敢還嘴。」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