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無天日的日子,她只有跌倒再爬起,接過刀繼續跌倒,反反覆覆,周而復始。
她成了眾人的靶心,只有當時曲琳琅告訴她,曲有意會在某個根本不可能出現的那一天來到她身旁這個根本不可能的信念,一直支撐著她。
支撐著她一次次爬起,一次次的獨自吞咽血水,一次次獨自舔舐傷口,支撐她逐漸強大,把她脆弱的傷口鍍上一層層堅硬的外殼。
她不能走。
她還要等曲姐姐。
……
是以,就這樣苦苦等了十五年,她的好姐姐都沒有回來找她,直到在王府的屋檐上再次聽到熟悉的竹笛聲時,她便知道,這麼多年熬的苦、捱的傷全部都如冰河消融般解凍了。
原來經年累月的夜思夢想,全都沒有成為泡影。
話音剛落,紀燕然只覺眼眶不經意被溫熱填充,她抬起手抹掉眼尾的淚珠。
她啊擁有多麼廉價卑微的愛,在曲有意這里簡直一文不提。畢竟她們二人都參與過千人斬,紀燕然自然也服用嵐太后的毒藥,必然也知道曲有意的那份毒藥是什麼。
她這些年暗藏於千人斬中,也是為了償還曲有意的恩情,在拿到唯一一份的解藥時,她毅然決然的給了曲有意。
不過見她一面也好,也算是此生無憾了。
曲有意關切地拍上她的肩,眼神不覺黯淡了些:「莫非你知道她嗎?我爹說她已經被人陷害了,他還帶著我去她的墓碑前……」
「啊,我也聽說了,」紀燕然忍住啜泣,她牽強地附和道,「她確實和你爹爹說的那樣,她早就被人謀害了。」
死了與沒有死有什麼關係呢,自己不過也是將行就木罷了,反正嵐太后這毒的解藥,世界上再無第二個人可試了。紀燕然無奈地想道。
今天的紀燕然看起來有些不同尋常。曲有意如此認為。
……
第34章 盜玉璽
將軍府——
「蕭棠恐怕沒有那麼容易進城關, 最大的阻礙也應該是二王爺彰無咎。」花顏內心暗自盤算著,借著屋內僅剩的唯一一盞油燈,她的眼神環繞四周。
如何才能迅速剷除這一障礙?
徐將軍與二王爺彰無咎素來交好,有時有軍中緊急之事, 線人不及通報王府, 軍|事戰機方面便由徐大將軍代勞, 那麼有沒有可能, 那個玉璽就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