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要做什麼?
若不是這彰政如此昏庸無能, 若不是嵐太后貪圖那個岌岌可危的皇位,又怎麼可能讓忠臣花無道入囚,怎麼可能讓聖旨落入彰憶月手中, 怎麼可能讓葉霜沒有防備才中箭而亡?若不是彰政親佞遠賢、任人唯親,徐家軍為何支援撫寧將軍不力?若不是嵐太后狠心命千人斬的人來謀害彰憶月, 彰憶月又怎麼會飲下鴆酒?
「再施捨我一些吧, 你們就再施捨我一些吧,我……我已經四天沒有吃東西了。我家還有妻兒, 家妻已經被東瀛人擄去了,回不來了……」
此時恰好鮫珠樓外, 一位衣衫襤褸、雙眸濁黃的老漢癱倒在外,他用乾瘦的手緊緊地扒著鮫珠樓的柱子, 還沒等花顏和蕭景千轉過身查看他的情況, 只見老漢的眼神驀地閃出一道寒光, 他啞著嗓子, 悽厲地大喊著「蒼天在上不開眼啊!」
說罷,雙腿倏地蹬直, 旋即那雙眼睛便消失了光輝。
蕭景千盯著那老漢的屍骨,頭也不回地說道:「你親眼看著那些人慘死, 你便不心疼麼?路有餓殍,你便不心疼麼?」
她幻想過自己成為大雁城的開國第一位一品女將軍也完成了,可是眼下民眾還是遭受邊外匈奴以及寇賊騷擾。自己空坐在這種高位上,看著大雁城生靈塗炭,又有什麼作用?
蕭景千的眼瞳摻雜了血絲。
「小白姐姐,你聽我說,你聽我說。」花顏對著蕭景千附耳道,溫柔地解釋道:
「我了解曲姐姐,她若是不願說,那便是如何軟磨硬泡都不可能去說,再另尋其他時機去問吧。」
蕭景千已經不想再提及家父和兄長,於是便另尋話題:
「天冥是彰無咎的人,你就這麼放任她跟在你的身邊,又當天冥的人嗎?我是你這邊的人,可是她卻因為天冥的緣故不願提及此事,若是你想不通,你可知曲有意當年為什麼加入天冥啊,又投奔你這裡?」
花顏囁嚅嘴唇,一時間並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因為她能遇見蕭景千。
她畢竟也是天冥的人,體內種植了一種蠱,任務至死方休。蕭景千隻是個開始天冥的目的也不過是服務於二王爺,覬覦蕭家的兵權罷了。
花顏凜了目:「所以呢?當年難道不是曲姐姐救下的我們,現在難道不是在幫你調查關於十車糧秣的事情麼?」
花顏便只是能想到這些了麼?
她僅僅是局限於此,可她從未朝過遠處看過。
蕭景千冷靜了一些,無助地笑笑:「認識你這麼久,沒想到你還是像以前那樣,真是天真。」
話音剛落,蕭景千一撩袖袍,轉身踏過門檻:
「你便調查這些便好了,我現在要回漠北。目前三支蕭家軍目前都被皇帝秘密召到京都陵嘉以來防範東瀛水賊,我若再不回去,漠北便無人看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