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盈是許之遠當年當班主任時所在班的班長,他的得意門生,只因為家裡太窮險些上不了高中,當年還是許之遠給他交的學費,因此宋盈很尊敬他,這麼多年也經常過來看他,只是許葉不常回來,兩人才並不相識。
他倒是半分沒客氣,挽起了袖子就進了廚房幫著許之遠打打下手,兩人談笑風生的模樣讓許葉有些愣,感覺他們兩個才是親人,自己才是剛剛過來的陌生人……
等到飯菜上了桌,許葉漸漸才知道許父的心思。
宋盈很健談,為人頗有幾分風度,又因為在外打拼多年,很有些見識,也知道照顧身邊人的感受,時不時與許葉說幾句話,竟讓她覺得這氛圍比單獨與父親吃飯好得多。
許葉漸漸從他言談中知曉,他也正在舒川市工作,一家外企的經理,工資很高,待遇優渥,唯一的不足大概就是他離過婚,還帶著個三歲的小姑娘,他那時還是個普通職員,前妻出了軌,他便一邊忙著掙錢養家一邊照顧女兒,對女兒疼愛的厲害,想著再結婚也一定要選擇溫柔嫻雅的女子。
許父一改往常的冷淡神色,非常熱絡的與他交談,談起許葉的近況時更是滔滔不絕,已然是把她的工作,她的愛好,連她住哪個小區都透露了。
許葉:「……」
可她知道父親的性子,也並不能出言打斷,只看著他二人相談甚歡,自己低著頭吃飯,畢竟這記憶的飯菜香味,說不出的珍貴……
等到一頓飯結束,宋盈又說自己給老師帶了一套文房四寶來,酷愛書法的許之遠很滿意,和宋盈進了書房。
許葉收了桌上餐具,在廚房裡洗碗打掃,中途許之遠出來對她說:「小宋是個好孩子,又是知根知底的,你歲數大了就不要挑三揀四了。等會跟他一起回去,你心裡要還有我這個父親,就不許給人家臉子。」
他話說的這般死,許葉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張了張嘴,最後又把話給咽了下去,不過一起回去罷了,他總不能把自己逼到民政局去吧。
下午三點,宋盈和許之遠從書房裡出來,許葉這邊東西也都收好了,宋盈來的時候沒開車,坐高鐵過來的,剛好坐許葉的車。
許父一路送他們出去,到許葉停車的地方,看著他們上了車,才心滿意足的揮揮手讓許葉路上好好開車,路上注意安全。
許葉倒車上了路,從後視鏡里遠遠的還能看見父親揮著手,她苦笑一下,這待遇自己可是從來沒享受過,這回是沾了宋盈的光了。
因著這份沾到的光,許葉倒是沒有冷著臉對人,宋盈健談,風趣幽默,許葉有時敷衍著與他說上幾句話,倒是也不顯得尷尬。中途累了,又換了宋盈開車,即使許葉一直推辭,可他還是堅持把她送回家自己再打車,就這樣一直到了許葉住的小區。
此時已經晚上8點多了,夜色初濃,萬千燈火初初展現,許葉看著小小屋子裡的燈光,心裡升起一陣羨慕來。
宋盈很會察言觀色,看她臉上神色總有鬱郁之意,心裡暗自估摸著,莫不是這姑娘大齡單身太久,迫不及待的想有個家了?
可還等他出言勸慰,就聽見許葉喃喃一聲:「小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