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然換了件襯衫,從洗手間出來,看了一眼在廚房忙碌的荊雨,林芷向他豎了個大拇指,悄悄道:“不愧是頭兒看中的青年才俊,心靈手巧。”
邵然冷哼一聲,“還坐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快給我起來收拾!”
陸風哼唧:“腿疼。”
邵然頓時抬腳就踹了過去,只見少年撒腿就跑,哪裡還有剛才一瘸一拐的殘廢模樣,等跑出一段後他自己也特別不敢相信般地拍了拍大腿,高興道:“不鬧彆扭了?”
然而話音剛落,他就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正好扎在碎玻璃片兒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陸風立撲不動了,一臉血。
林芷:“……”
邵然:“……”
荊雨聞聲跑出廚房,今天老是這樣一驚一乍,“怎麼了怎麼了?”
“沒事兒,就是腳讓玻璃扎了下,小破孩子,嬌氣得很!”林芷嬌笑著,拉住少年的後領,輕輕一提就跟拎小狗似的拎了起來。
少年陸風忍不住委屈地哽咽,“它倆老不聽我使喚。”
邵然慢條斯理地接了一杯新咖啡,“就你這殺豬嗓子,要我我也不愛聽。”
陸風:“……”
荊雨煮了一鍋飯,四菜一湯,分別是糖醋魚,生炸排骨,白菜粉絲煲,蒜泥白肉,菜色比較簡單,但好在他管夠,口味下飯。
陸風早就等不及了,眼巴巴地坐上餐桌,林芷和邵然似乎在商量正事,聞見飯香也停了下來。
荊雨上菜時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為何同事們都是一副餓了千八百年的模樣。
等到菜上齊,樓梯上響起了腳步聲。
陸風和林芷兩人頓時又如被剪了聲帶的公雞,僵直著身體,不敢發出一點響動。
裴瀾之似乎剛洗了個澡,換了一身筆挺服帖的西裝,淺灰色的布料從頭到腳沒有一絲褶皺,只有略帶濕氣的墨發隨意垂落在背後,他路過飯廳時頓了頓,偏過臉,正好看見荊雨端著碗筷出來。
白底藍點的圍裙系在荊雨的腰上,荊雨不自覺地微笑著,滿滿都是溫馨甜蜜的味道。
裴瀾之的臉色霎時青黑,邵然裝作毫無察覺。
“裴先生……”荊雨發現裴瀾之,似乎是想問他要不要坐下一起吃飯,可是陸風和林芷那分外不自在的模樣,和今晨裴瀾之砍在牆上的那一刀讓他有些猶豫,欲言又止的時候,裴瀾之已經頭也不回地走了。
“沒事快坐下吧,副司長從來不和我們一起吃飯的。”林芷見裴瀾之離開,三兩下夾了一碗冒尖的生炸排骨。
陸風見狀更是吃得頭都不抬,風捲殘雲般下筷。
荊雨忍不住問道:“今早究竟出了什麼事?”
為什麼裴瀾之要持刀傷人?為什麼邵然像是有事情在瞞著他?從今往後他也是特殊刑偵里的一員了,他應該有權利知道。
邵然和陸風看上了同一塊排骨,讓荊雨的話一分神,錯失良機,他想了想道:“……怪倒胃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