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有那麼簡單,我其實……”
裴瀾之開車往幸福小區趕,他見荊雨坐立不安,便伸出白皙的手腕,轉過腕錶算了算時間道:“也許我們能趕上。”
荊雨搖搖頭,一聲不吭地望著窗外。地縛靈是他在人間界認識的第一個非人類朋友,不是領導,不是同事,不是長輩,他們住得很近,一起喝過牛奶看過星星,分享過據說是外國人最喜歡的口味的方便麵。
沒有人希望自己的朋友陷入危險之中,可是身為執法者,一旦邵然拿出地縛靈有罪的證據,他就必須站到朋友的對立面去。
他覺得心裡很難過。
裴瀾之猛地踩下油門。
與此同時,幸福小區,下午三點,外面天氣一片晴好,浮雲萬里,然而一號單元的逃生樓道內卻撐起了一片扭曲的慘白禁制,斷開了與外界的聯繫。
樓道門外,有下樓的人嘀咕著“誰把安全門鎖起來了”,不過也沒有關係,再多走十來米又是一個樓梯出口。
而門內,撐起的禁制中,邵然高高抬手,手背青筋凸起,掐著年輕男人纖細的脖頸,將他死死抵在牆上。
年輕男人腳不著地,仰著胸膛,咳不出血,也喘不了氣,目光怔怔地找不到落點。
“何必呢?”邵然忽然笑著開口道,“隱瞞對你有什麼好處?”
年輕男人瞳孔微微擴散,嘴唇動了動,作為一隻地縛靈,俗稱的鬼魂,他快被捏爆了,邵然便稍稍鬆了些力道。
只聽年輕男人聲音嘶啞道:“邵……司長……你不信……我沒有辦法……”
邵然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我所知道的……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年輕男人勾起嘴角發笑,仿佛無所謂自己具現出的實體被邵然捏在手心裡,哪怕下一刻便魂飛魄散。
第10章 口味偏
邵然目光沉凝,似乎在猶疑年輕男人說辭的真實性。
年輕男人終於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時間,輕輕闔上眼,他的眉眼處極有些輕挑的韻味,半晌扼住他脖頸的手緩緩放下。
年輕男人這才摔在牆角劇烈地嗆咳起來,原本蒼白的頸項一片深黑的指印,這是被燒傷了,佛修身上正陽罡氣太重,只是碰觸也會讓他覺得難以忍受,如果不是他的修煉小有所成的話,他現在已經是一撮灰了。
“我會去求證,你最好老老實實地呆在這個小區里。”邵然抽出紙巾擦了擦指尖上的黑灰。
“我也走不了啊,邵司長。”
“荊雨,動了他,我保證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年輕男人從地上跪著直起腰,輕輕笑起來,“我早看出來,他很特別吧,還要賴在他家裡吃大戶呢,我們關係可好了。”
邵然聽罷蹙眉,沒有多說什麼,轉身撤下禁制就要準備離開了,結果就在這時候,年輕男人忽然伸出手攀住了他的腿。
“邵司長……”
邵然低下頭,只見年輕男人半跪在地,膝頭蹭著他的皮靴,一雙桃花眼專注地望著他,明明嘴角的笑意邪氣無比,眼神卻清純得如同山間一捧泉水,年輕男人的脖頸受了傷,下頜抬起時仰出脆弱的弧度,然後那隻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