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背上有槍傷!”荊雨驚訝極了,雖然看疤痕癒合的程度應該有小一年左右,但是一隻流浪狗身上怎麼會有槍傷呢?
“難說是軍犬。”邵然從屋子裡走了出來,“這種狗的智商很高,很適合訓練,服從性也極好。”
大黑狗沉默地蹲在地上,閉著眼睛的模樣像是在小憩,它太累了,已經連著一個月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在它實在忍不住打瞌睡的時候,小野貓也洗了一個香噴噴的澡,它本來是極怕水的,不過見到大黑狗任由荊雨沖洗身上的污垢,它也乖巧地坐進了水盆。
荊雨獎勵地拍了拍它的腦袋,給它洗澡的動作嫻熟溫柔極了,小貓險些要溺斃在他的揉揉和按摩里,幸福地喵喵喵起來。
泡完溫湯的小貓被林芷帶到別墅里吹毛,荊雨將大黑狗渾身上下檢查了一遍,發現除了背部的槍傷外,它的情況並不好,有嚴重的皮膚病,那雙原本該警惕地直立的尖耳根處有一道細細的劃痕,疤痕的拉扯造成了耳朵的耷拉,無法充血直立,這使得它在髒污的情況下和田園品種的野狗沒什麼不同。
大黑狗進入別墅後,陸風帶它去看過兔子精的遺體,當時大黑狗的眼淚就下來了,它的眼角本來就有炎症,這下眼淚將嘴上的毛都濕潤了。
它果真是和兔子精認識的,大家看了都覺得不好受。
邵然沒有急著接觸這位特殊的客人。
荊雨用大毛巾給黑狗擦乾了身上的水,讓它睡進了門廳的角落裡,角落有一盆長勢優雅的長青盆栽,就在盆栽後面,他墊了一塊柔軟乾燥的毛毯。
大黑狗懷抱著小貓在毛毯上睡著了,一大一小,原本小貓身上沒有皮膚病,是應該把它們倆隔離的,只是每當林芷想要把小貓抱離大黑狗的身邊,大黑狗就會極度憤怒地呈現出具有攻擊性的姿勢,它還未完全從悲痛中脫離出來,哪怕它靈智未開,只是懵懵懂懂地知道,兔子精不在了。
沒辦法,荊雨已經拜託出門的裴瀾之回來時帶一些寵物塗抹的藥品,就這麼任它們偎依在一塊兒了。
它們相依為命,它已經失去了兔子精這個朋友,現在,哪怕死亡也不能將它和小貓咪分開。
第19章 吃飯飯
荊雨在廚房裡熬骨頭湯,一個小時後,裴瀾之外出回來了,不僅帶了荊雨交代的寵物藥品,還拎回一袋指頭細的小魚,他紮上了頭髮,換下了身上慣常穿的灰色西裝,潔白的襯衫袖口捲起,露出結實修長的小臂,從腕骨到手指無一處不精緻,這雙堪比藝術品的雙手,屈尊降貴地拾掇起了袋子中的新鮮小貓魚。
小魚倒入盆中,他淘洗的動作不急不緩,神態寧靜安和,仿佛是在品味著某種簡單的快樂,他就站在荊雨身邊,脖頸上戴著項圈,挺拔高挑的身軀在進入到廚房後,好像把廚房都襯得窄小了許多。
荊雨有些驚訝,向來冷漠孤僻的裴副司長竟然也能做些廚房裡的雜事,“裴……瀾……瀾之,要不你去客廳休息吧,小魚放著我來弄。”
“我幫你。”裴瀾之有條不紊地朝碗裡打了一個雞蛋,混上麵粉,一點點鹽,均勻地調成了糊糊,他的動作流暢,不像是平日裡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
結果就是這人,之前騙荊雨給他煮過好幾次麵條,害荊雨一直以為他不精廚藝。
鍋里溫好了油,小魚用雞蛋糊糊裹了。
“小心燙,站遠一點。”裴瀾之順勢拿走了荊雨身上掛著的圍裙,將人趕到冰箱前,讓他拿牛奶喝,荊雨乖巧地捧著草莓牛奶,就見裴瀾之已經將小魚入了油鍋,炸得滋滋作響了,他可捨不得荊雨的手沾到半點油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