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肉嫩,只需要炸軟即可,表層蛋糊金黃酥脆,香氣四溢。
荊雨抽了抽鼻尖,仿佛一隻被引誘的饞貓,他有點受不了了,眯著眼睛道:“好香啊,我想嘗一個。”
裴瀾之趕忙夾了一條小魚,輕輕吹了吹,送到荊雨嘴邊,“小心燙。”
荊雨有點手足無措,可小魚實在香得不得了,正當他猶豫著把頭探過去,微微張開口的時候,大大咧咧的陸風忽然闖進了廚房,“哇,荊雨你在弄什麼這麼香?”
裴瀾之:“……”
荊雨:“……”
陸風:“……”
荊雨不好意思地直回了身,裝作剛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自己用另一雙筷捏了小魚吃,裴瀾之沒能投餵成功,手上筷子一個用力,小魚生生被他擰巴成兩段,他挺拔高挑的身板後仿佛出現了萬丈陰影,冷冷的目光落在陸風身上,仿佛剛才夾斷的應該是陸風的身板骨。
陸風整個人呆立在門邊,一寸寸石化。
這一天中午的飯菜全是裴瀾之的作品,葷素搭配,裝盤擺樣,處處透著精緻完美,荊雨也就在他的旁邊替他打打下手,最後發現自己的廚藝遠遠比不上裴瀾之。不過裴瀾之似乎喜好做魚,他帶回的食材全是魚,油炸小貓魚乾香酥脆,糖醋羅非魚酸甜可口,鯽魚豆腐湯濃郁奶白,紅燒帶魚段咸鮮適口,唯二的兩個素菜倒是炒得一般。
太陽打西邊出來,食人心肝兒不眨眼的魔修裴瀾之下廚了,除了滿心歡喜的荊雨,特殊刑偵的其他同僚都不太敢下口。
最後還是邵然以身作表率,先舀了一碗豆腐湯,嘗了一口後還活得好好的,表情也並不痛苦,順便讚嘆了一句裴瀾之的手藝,林芷和陸風這才遲疑著動筷。
林芷不過吃了口豆腐,就被裴瀾之的手藝震住了,她想,如果不是裴瀾之為人太過兇殘,她一定會抱著他的腿日日求投喂,以前也沒見過裴瀾之下廚啊,而且裴瀾之魔修一個,根本不需要吃俗飯,打哪兒學來的手藝?她一腦門問號。
裴瀾之若無其事,夾了一筷子糖醋魚到荊雨碗裡,荊雨吃得頭都不抬,更是沒有注意到飯桌上的波濤暗涌,畢竟今天的菜色十分對他的胃口,魚香繚繞的那一刻,他和小野貓都變得醉醺醺,腦子不清了。
小野貓等到了一碗清湯鮮魚,沒有加鹽,本來應該吃陸風買回來的貓糧,不過它當流浪貓久了,口味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先前一路緊跟在荊雨後面,非要嘗嘗荊雨碗裡的魚肉是什麼味,裴瀾之只好重新給它煮了幾條小魚。大黑狗的飯盆則是小野貓好幾倍大,滿滿當當的碎肉拌飯,還有兩根筋肉緊實的棒子骨。
這是兩個可憐的小傢伙近來吃得最美的一餐了,就連飯飽後的大黑狗,對裴瀾之的態度都改變了不少,雖然行動間還保留著警惕和悲戚,但他已經可以容忍小野貓到他半徑十米外的範圍玩耍了。
小野貓爬上荊雨的膝蓋,幸福地喵喵叫,它什麼都不懂。
荊雨偶爾也喵喵回應兩聲,細聲細氣,奶味十足,林芷聽得差點一口水噴出來,想笑又怕荊雨誤會,畢竟實在是太可愛了。
裴瀾之更是心都要軟化成一片。
陸風縮在一旁,如果裴瀾之不是總虎視眈眈地跟在荊雨身邊的話,他有一肚子的問題想問,為什麼荊雨一個劍靈也會說貓話,還愛吃魚,這太奇怪了,會不會劍靈也可能基因突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