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破案是什麼?不存在的。
一心只沉迷於美色的裴瀾之糊弄他道:“明天攝製組會在輪船上攢一個小飯局,在這之前,我們還有放鬆的時間,不用擔心,一切交給我。”
荊雨心想,洱海上的遊輪四周環水,到時候他們上了船,抓人的話,犯人插翅難逃,正好!不過在此前,他需要一直和陸風跟進案情的進展,他總覺得先前陸風給他的資料十分敷衍了事,所以發了簡訊詢問陸風。
旅遊旺季,因為環湖道上人多,薩拉傑脖頸上栓了項圈,直到一處僻靜的岸邊才解開。
這裡有長長的青石階,延伸至水中,周圍波光粼粼,水色清澈,石階邊緣一棵粗碩的榕樹遮擋著頭頂的日光,陽光的碎屑稀稀疏疏落在石階上。
裴瀾之問荊雨,“想要去踩水嗎?”
在他塵封的記憶中,荊雨和自然界的一切造物都非常親近,前世的荊雨喜歡水,後來自己動手用茅草蓋了一間小小的私塾,便是在水潭邊,還經常帶著周邊村裡的孩子一起捉魚。
那時候荊雨的世界裡不曾有他的陪伴,現在,他想要彌補這些遺憾。
“唔,想……”荊雨還在看手機,陸風沒有回他的簡訊,等他把視線從手機上挪開,就見裴瀾之親自彎了腰,一隻手已經握住了他的腳踝,想要將他的腿抬起來。
他頓時嚇了一跳,手機差點掉進水裡,“我自己脫!”
裴瀾之沒說什麼,只是目光灼灼地望著他,細挑精緻的眉眼脈脈含情。
荊雨:“……”
他平常神經是粗了點,劍靈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是通病了,但他到底還沒有老年痴呆,如果說裴瀾之之前對他好是想要撫慰幾次意外事件對他的傷害,那麼現在親自幫他脫鞋也太過分了……
“我……”荊雨糾結片刻,尷尬道:“對不起……”
“為什麼要和我道歉?”裴瀾之眼神一暗。
“……我不喜歡這樣,你知道的,我們劍靈隨神兵利器而生,劍有主人,我們也會有,那會是一種非常親密的關係,所以下一次,請不要再這樣了……會讓我非常困擾的。”荊雨覺得人間界的關係太複雜,太難掌握,他和裴瀾之是朋友,是同事,但觸摸彼此的身體,難道不是非常親密的關係才可以做的嗎?還是說人間界一直都很開放?
“抱歉,但是你並沒有認主,對嗎?”裴瀾之柔柔凝視過來,“我想我還是有機會的。”
荊雨頓時心裡一聲咯噔,他瞪著裴瀾之,萬萬沒想到,男人竟然打著這樣的念頭!
劍靈是可以認主沒錯,但劍靈一生也只會認同一個主人,直至一方死亡契約才會打破,也就是說,終其一生,他們都得糾纏在一塊兒,這種關係哪兒是能夠隨便拍拍屁股就決定的?
記得幾年前,谷主給他講過的一個故事,劍谷中曾經歸來過一把無名劍,這把劍的劍靈就是認了主,一心追隨主人,受盡苦難,結果呢?他的主人有了新的神兵利器,就把他棄若敝履,賣給了一個東瀛武士把玩,那些個武士生性凶暴,將他折磨得奄奄一息,他重新回到劍谷的那一天,身上的裂痕慘烈得讓所有人都不忍目睹……他是死了,劍斷之後才被送回了家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