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拉傑很聰明, 可到底靈智未開,它的“證詞”還亟待檢驗, 所以趁著這個機會,荊雨才想要到大理來看看, 觀察他們的懷疑對象,現在案情只揭開了一角, 巨大的留白尚且無法找出強有力的細節和證據來補充。
可惜他完全被蒙在鼓裡,不知道這名攝影師因為身體狀況已經無法跟隨節目組來到大理,鍾亦的鏡頭錄製者換人了, 邵然他們是通過調查提前得知的消息, 但他們卻未對荊雨透露隻言片語。
裴瀾之對邵然的安排沒有異議,但還是覺得他的心肝荊雨被辜負了,明明一直在努力地工作,卻被當做牽制他的手段。
他湊在荊雨耳邊低聲道:“沒事,總不會白跑一趟, 能夠把薩拉傑從雲南運走,不會一點痕跡都沒有。”
“那他為什麼要把薩拉傑帶走?”
裴瀾之搖了搖頭。
背後的兇手到底有什麼目的,他們誰都不知道。
遊輪晚宴開始的時候,眾人已經在甲板上賞夠了秀美的山水湖景,重新回到二層的西餐廳,自助餐式的食物和酒水已經換了第二輪,這一次聚餐的規模不算大,邀請的客人除了節目組就是影后的幾個圈內好友。
影后和男友平洪站在萬眾矚目的中心,感謝朋友們的賞光,幸福的笑容在他們臉上綻放,兩人仿佛自帶光環,牽引著眾人的目光。
荊雨的視線繞著場內的人轉了一圈,“那個叫鍾亦的明星怎麼不在?”剛才在甲板上,他隨著裴瀾之與人寒暄時,就沒有見過這個男人。
裴瀾之的注意力一直非常集中,只會停留在荊雨身上,被問起別的男人,第一個反應就是醋意橫生,“找他做什麼?”
荊雨認真道:“就想看看。”
裴瀾之眼角一拉,“不許看。”
荊雨滿頭問號:“???”
隨後裴瀾之皮笑肉不笑地彎了彎嘴角,“開玩笑的,他可能在房間裡休息也說不定。”
遊輪上有房間,雖然這個時候大家都應該聚集在一起聊天喝酒,四處交際,看一看時間,晚上七點整。舒昕為慶祝平洪的生日策劃了活動,她的額角有些汗濕,不停地捏弄著自己的手指,想要從備受關注的人群中溜走,去完成自己最後的驚喜,她在緊張,但緊張中又透露出一些喜悅。
或許她想要向平洪求婚也說不定。
又過了一分鐘,影后果然尋到了合適的良機逃跑,消失在人群里。
裴瀾之特意為荊雨端了一盤新鮮水果,荊雨晃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遞過插著黃桃或是哈密瓜的牙籤,讓無頭蒼蠅一般亂躥的荊雨能夠享受水果的清甜,他無聲地用冷臉拒絕著別人的搭訕,直到這種無意識的維護被一聲聲驚恐的喊叫打破。
“死人了——!!!”
“死人了!”
“什麼?”荊雨先是一頓,然後猛地轉身,穿過人群,向著聲音傳來的地方跑去,他的反應比裴瀾之要快得多。
餐廳里原本播放著空靈優雅的小提琴音樂,平靜被打破,任誰被這麼一通驚嚇臉色都不會太好。
“誰死了?!別胡說!”平洪登時指著衝進西餐廳里來的一個服務員大罵道,臉色紅紅白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