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荊雨猝不及防,被裴瀾之這樣一瞬不瞬地注視,哪怕那雙眼眸中含的是對他的讚賞,他也覺得有些承受不來,別開視線。
與此同時,二十公里外的一處小區居民樓內。
身穿忍服的男人趴伏在沙發上,正抱著一個臉盆嘔血,忽然,有一個妝容精緻的成熟女人從洗手間裡走了出來,將毛巾狠狠抽向男人的後背。
男人登時倒抽一口涼氣,額角冷汗直流,他傷得很重,要不是及時吃了一顆生機丸,這會兒可能都回不到據點。
女人冷笑道:“廢物,這點事都辦不好。”
男人苦澀地搖頭,抓過毛巾擦去嘴角的血,斷斷續續道:“我沒想到……梧吹劍竟然也能傷人,大意了……如果……如果只是裴瀾之,我的魔盒……與他相剋,還能抵擋一陣……”
女人眼含怒意,“梧吹……他敢傷你,我會要他好看。”
男人耳尖一紅,既感到歡喜,卻又有些擔憂道:“老大讓我們別碰梧吹。”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劍穀穀主,貓皇殿下,以及一干喜歡逗荊小雨跳腳的劍靈眾人,曾捂著腦殼,非常好奇到底是誰教會了荊小雨使用鐵頭功。
巨闕默默遁了,深藏功與名。
第32章 迷途中
女人呼吸一滯, 咬牙道:“現在的裴瀾之不過就是一條套著項圈的死狗, 不足為懼, 老大想要韜光養晦,我們就不去驚動他。”她頓了頓,復而又笑起來, “好在不是一無所獲。”
她和男人的目光落在沙發邊的茶几上,那裡放著小碗,小碗中是一顆泡著福馬林的眼珠, 瞳孔圓睜, 眼白剔透。
別墅內,法醫室的窗戶敞開著, 裡面的重要物證沒有丟失,裴瀾之看過屍體後, 說保存完整,荊雨頓時鬆了口氣, 為自己的大意感到羞愧,他竟然還在沙發上睡著了!
“沒關係,有我, 你困了就睡一會兒。”
荊雨搖搖頭, 說什麼也不了,哪怕喝了裴瀾之為他煮的酒釀圓子,眼皮打架,也要死死堅守住陣地。
結果十來分鐘後,他在人魚血魄的效用下沉沉睡去, 渾身像是徜徉在熱流里,全身都有了力量,裴瀾之笑著親親他的眉頭,溫柔地把他打橫抱上樓,送入溫暖的被窩,脫去鞋,蓋上被子,掖好被腳。
心肝寶貝在懷的感覺真好啊……
直到裴瀾之為荊雨關上房門,神情愉悅地走向別墅的法醫實驗室,啪嗒打開了燈,燈光照射下的藏屍冰櫃中,只聽見忽然傳出輕微的指甲敲響聲。
“稍等。”他拉開了冰櫃,露出一具用福馬林浸泡的新鮮肥膩的屍體,這具屍體面色青白,肚皮鼓脹,與先前死在看守所內的勒索犯別無二致,只是現在,屍體右眼皮下出現了一個漆黑的巨大空洞,血水涓涓。
“人在哪兒?”
話音落下,屍體手指頓時一陣抽搐,緊接著,像是有人攙扶一般詭異地坐了起來,而屍體身上的屍痕和多餘的皮脂迅速軟化成屍袋中汪起的油,色澤簡直催人嘔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