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
他麻溜地滾了。
裴瀾之夾了一個包子,蘸醋,送到荊雨的碗碟里。
荊雨才吃了兩口就撐住額頭,“我覺得頭暈,犯困,奇怪,不應該啊。”
裴瀾之臉色一肅,伸手拿過荊雨咬掉一半的包子送入口中,蟹黃湯汁濃郁,和往常店家賣的味道一樣,沒有任何問題,難道是昨晚他餵給荊雨的人魚血魄沒能吸收殆盡?
荊雨尷尬地擋住男人繼而想要撫摸他額頭的手,“可能是昨晚沒有休息好。”
“再去睡一會兒,有任務我會叫醒你。”
“不行,我要等頭兒回來……對了,昨晚我沒有回家,地縛靈,他……”
他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來,鼻息濕濡,他伸手摸了摸,是血……恍惚間只覺一陣天旋地轉……
再睜開眼時,他好像來到了幾百年前的一處私人宅院,夜晚,高聳的院牆下,有一棵燦爛如火的櫻花樹,而他好像附著在了某個人的身上。
以第一視角,和那人一起靜靜抬頭看著天空。
不一會兒,轉角的廊外有急促的腳步聲響起,荊雨發現自己附身的青年雙手頓時恐懼地顫抖起來,低下頭的那一瞬間,他看到他的腳上戴了一副鐐銬。
他被兩個身著和服的日本武士架起身體,這才明顯感覺到腳踝上的沉重。
他們架著他,絲毫不覺得費勁,因為他瘦得皮包骨頭,所以很快的,他們穿過幾扇拱門,不知進了哪處院落,武士們一字排開在主屋的大門外,直到他被推進屋,大門重重地關上了。
那嘎吱聲刺得他耳膜疼,有一個身著黑衣的陌生男人面對著他,手上拎著一套鐵質的用具,輕輕笑道:“今天製成,我就讓手下馬不停蹄地送來了,是皇城最出名的劉鐵匠家的手藝,來,試試看,合不合身。”
男人帶著東洋口音的腔調聽起來十分彆扭。
荊雨站在觸感發潮的榻榻米上,像是接收到了所附身之人的恐懼,連腳趾都懼怕地瑟縮起來。
那鐵製的用具,上端像是晾曬衣服所用的衣架,墜著兩個分開的金鉤,色澤光滑,下端的金屬裹住一段皮革,如同馬背上的鞍座,只不過這馬鞍的扣子有些特別,是一串輕薄鋒利的圓環。
荊雨看得寒毛倒豎,只見陌生男人正在試圖向他演示鐵具的用法,“這鉤子,進了鎖骨輕輕一拽,就能扣得又牢又穩,就是這鞍座有些麻煩,你看這鐵環,得把你的肋骨先撬開才行……”
荊雨聽見自己發出劇烈的倒氣聲。
“害怕嗎?可是你怎麼都不會叫的,真無聊。”男人撇撇嘴,倏爾又微笑起來,“忘了告訴你一個準信兒,人皇不久之後會來我府中嘗酒,你猜,他會不會想要把你換回去?”
就在荊雨差點就要嚇破膽的時候,四周景色一轉,終於如萬花筒一般漸漸褪去。
他躺在裴瀾之的臂彎里,裴瀾之將他抱在了沙發上,擦掉了他的鼻血,讓他鼻尖聞著一瓶像是香薰一樣的油膏,沙發背後還站著一臉緊張的陸風,“怎麼樣?怎麼樣,起效了,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