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不下,武士難過地哭了。
他對他很好,有一天晚上,其他的武士巡邏到了花園,他也讓他躲在假山後別出去,武士親自冒險去和別人解釋,他磕磕絆絆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還受到了同伴的欺凌和打罵,他也不還手,等到同伴走了,麻煩解決,才悄悄回到他的身邊。
這時,荊雨才發現武士的臉上青腫了一塊,他問道:“疼嗎?”
武士憨笑著搖頭,嘴角的小痣顯得很可愛,“別……別怕。”
他沉默了,忽然小聲問道:“為什麼要幫我?”
武士一愣,不再說話,荊雨等待他的回答時,卻發現他似乎窘迫得不敢看他,頭低垂著,雙手不知該放在何處,眼神充滿了羞愧和自卑。
荊雨有些明白了,心裡雖然浮現出了人皇陛下的身影,但他悽惶地將那道身影抹去了,他道:“如果你能救我出去,我就做你一個人的劍,你想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武士渾身一震,荊雨輕輕地側身過去,將頭靠在了男人的肩上。
月中,荊雨又去了一次東瀛男人的主屋,武士們把他架到布滿刑具的房裡,他被鎖鏈吊起,心想,幸好憨厚的武士不在,不然看到他又被百般折磨,不知道會不會一時衝動……
“啊啊啊啊啊啊——!”
東瀛男人掐著他的下頜,把烙鐵從他的後背提起來,那處原本盈白的皮膚被燙得血泡翻湧,發出滋啦滋啦的響聲,他翻起白眼,顯然已經暈了過去。
“真漂亮。”東瀛男人興奮而扭曲地笑著,“唉,不過玩久了總是有點無趣。”
這一夜還很長。
他沒有了治癒的力量,或許根本無法支撐到東瀛男人對他失去興致,在那之前,如果再不逃走,他會死的吧,他重新回到小院,晨光熹微,他怔怔地歪著頭,看晨光下沒能完全消散的繁星。
乞巧節,鄴城會舉行一場盛大的煙花宴,琴河邊掛滿了花燈,熱鬧極了。
好想和喜歡的人一起看啊,他這樣想著,便睡了過去。
醒來時,武士守在他的屋內,見他醒來,非常驚喜,壓低了聲音問道:“你……你還好嗎?”
荊雨只是感覺眼前有些昏黑,他習慣了疼痛,反倒麻木了,點點頭道:“還好。”
武士擔憂道:“你,你昏迷了,很,很久。”
荊雨很驚訝,他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全都上了藥,創口包裹著,手法精細,明顯是大夫的手筆。
“有……十……十幾天,主上知道了,讓大夫,給你治。”武士難過地低著頭,他不願讓荊雨看到他的眼淚,擦了擦眼角,憨笑著道:“但是,不……不晚……後天是乞巧節。”
後天……後天!
他昏迷了這麼久?!他震驚極了,還好他醒得及時!
在武士悄悄離開後,他掙扎著爬起來,渾身仿佛僵化了一般,一動就發出咯咯的響聲,他睡得太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