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就像一具空洞的人偶,不再祈禱,他被男人細緻溫柔地撫摸著臉,這一天,主屋內終於傳出了男人夢寐以求的慘叫聲。
“哈哈哈哈——大聲一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荊雨隨著身體的主人暈了過去,再醒來時,他又被日本武士扔在了內院屋子的房檐下,他的嗓子流了血,喊不出任何聲音,但他已經沒有了起身的力量,最後,他是被巡邏送水的武士抬回的房間,血蔓延到了櫻花樹下。
他被嚴重地虐待,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他傷口復原的時間也漸漸拉長,他開始期盼自己不要痊癒,因為東瀛男人只在他痊癒之後才會生出破壞的欲望,因為男人愛極了他的自愈能力,說他的皮膚是那麼美,像極了櫻花瓣,每每在他的身上劃出一道道紋路,紋路會在凝血後變得猩紅艷麗。
他自愈的周期被拉長了,從最開始的一個星期,到後來的半個月,他等待裴瀾之到來,自愈只花了七天,可是裴瀾之走後,他就再沒有真正復原過了,東瀛男人發現了他自愈的速度越來越慢,索性不拘於痊癒,只要他身上有一塊完好的皮膚,他都會被男人像魚肉一樣掛上牆,玩到千瘡百孔。
他徹底不再寄希望於裴瀾之會帶他離開。
他甚至……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
第42章 逃走吧
直到某一天, 一個武士來給他送食物和水, 悄悄在他的手心留下了一個骯髒的紙團。
等到人離開後, 他抹掉唇邊上的血,顫巍巍打開一看,只見紙團上歪歪扭扭用鍋灰寫了幾個字, “我助你逃走。”他渾身一顫,猶如攥著一根救命的稻草,全身都哆嗦了起來, 怪他, 他今天被東瀛男人扇了巴掌,眼睛腫了, 眯成一條縫,剛才都沒有好好看清那人長什麼模樣。
可是接下來的第二天, 他又收到了紙團,上面寫著, “明晚三更花園假山見。”
這一次,他不著痕跡地望了那個日本武士一眼,那人容貌有些痴肥, 不過看起來很憨厚, 擔憂地為他包紮了一些傷口,這些武士們奉命看守他,除了防止他逃跑外,還會為他治療。
他的傷口恢復得很慢,東瀛男人等不及了, 所以需要一些外力,然而武士的動作很溫柔,像是害怕弄疼了他。
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去赴約,他走投無路,別無選擇,強烈的意念終於使得他能夠從床上慢慢爬起身,再休養一日,他就能下地了。
第二天,三更時,他避開了院門外呼呼大睡的守衛,一瘸一拐悄悄來到花園假山。
那人早早躲在山石後面,見他來了,憨憨地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遞給他,用生澀的官話道:“吃……好吃。”
黑暗中,他捧著油紙包,目光倉惶,神情淒涼,他沒有吃,而是沙啞著嗓子問道:“你說要助我逃走?是真的嗎?”
武士堅定地點著頭,五官緊緊皺成一團,“逃……逃走,我帶你,月末,乞巧節……”他說話似乎結巴得厲害,於是不再多言,推著手中的食物,“你,養身體,我,我有辦法……你吃……”
“你有什麼辦法?”荊雨打開了油紙包,裡面是一塊甜香的白糖糕,哪怕他吃不下,也奮力地往嘴裡塞,塞得口齒中的血腥和糖糕混在一處,喉嚨鈍痛,他像是想要武士寬心,如果他真的能夠助他逃走,他就是他的稻草……
“有辦法,那天,主上,要……要去琴河邊祈願。”
“好吃,真好吃……”
離月末還有二十來天,他好像從腥鹹的糖糕中嘗到了甜,從遙遠的晨星中窺見一線天光。
之後,憨厚的武士得了覺得好吃的食物,總會悄悄在來小院巡邏時示意他,夜裡三更,他們便相聚在假山石後,雖然並不是每次都那麼順利,但他的心中又升起了希望。
武士在主上的宴會上偷了一根香氣四溢的雞腿,想要給他嘗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