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過來!”
寶劍出鞘,寒光乍泄,那銀白的劍身仿佛灌注了神光,比梧吹劍鋒利一萬倍,刺出的同時,他沒想到裴瀾之竟然絲毫沒有抵抗,任由劍尖穿透了心臟。
鮮血噴了他滿臉,他徹徹底底地僵住了,一時流露出恍若夢中的神色,直到靠著牆緩緩坐到了地上。
他剛才……做了什麼?
裴瀾之的身軀像是山一樣籠罩著他,最終跪倒下來,支撐的雙手壓在他的耳畔。
男人像是絲毫不覺得意外,含著一口血,沒有在他的面前嗆咳出來,像是怕嚇著他,手中的牛奶杯早就摔碎了,過了一會兒,裴瀾之低下頭看著貫穿自己身體的扶風劍和荊雨驚恐到淚流滿面的臉。
荊雨下意識地鬆開了劍柄,沾著猩紅的雙手顫抖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他也不知道剛才為什麼要刺出這一劍,或許是因為心底對裴瀾之自以為是的恨……
可為什麼裴瀾之不躲開呢?
他想要給他拔劍,卻發現,如果把扶風劍拔出,裴瀾之的身體一定會瘋狂地噴湧出鮮血,扶風劍太鋒利了,甚至還有放血的卡槽。
裴瀾之會死嗎?
他親手傷害了他養大的孩子……
“荊雨哥哥……不要道歉……因為一直以來,都是我的錯……”裴瀾之仿佛解脫一般地嘆息著,他眼前的世界開始慢慢變得昏黑,甚至快要看不清荊雨了,“我喜歡你,卻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對不起……”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最終一頭栽下。
荊雨呆滯了片刻,驀地慘叫出聲,“裴瀾之——裴瀾之——!!!”
滿地鮮紅,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暈了過去,暈過去之前,他用盡全力將裴瀾之拖到了公寓門口,可是門外設了禁制,他打不開,而男人的呼吸越來越弱,他抱著他慢慢變得冰涼的身體,無助地哭泣道:“你起來……起來……我沒有想要你死……我沒有……”
“你不要死……不要死……”
他前世直到生命的終結都沒有愛上裴瀾之,可是今生卻不一樣,他被蒙在鼓裡的那些天,被裴瀾之小心呵護的日子,他再也不會在深夜感到寒冷,他甚至貪戀裴瀾之偽裝之後的溫柔,他為他的假象心動了……
裴瀾之說自己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又何嘗不是彷徨無措……
在意識的最後,他聽到了公寓門鎖被打開的聲音。
再醒來時,他回到了特殊刑偵司,他自己的房間,睜開眼,就聽見一個惡狠狠的年輕男人的聲音,“我不管,你們特殊刑偵司監管不力,我要去精怪協會控告你們,喵!”
荊雨聞言鼻尖一酸,是他的家人來了,“殿下……”
站在門口與邵然爭吵的貓皇察覺他醒來,高興地一咕嚕躥到了床上,它是一隻體格健壯,相貌兇惡,被毛厚密的緬因貓,它粗聲粗氣道:“小荊雨,有沒有哪裡受傷?我收到了你的信,你別怕,我來了,只要姓裴的敢纏著你,我就宰了他!”
荊雨心頭一跳,趕忙坐起身道:“裴瀾之呢?他有沒有事?”
“哼!”貓皇殿下見他還牽掛著裴瀾之,很生氣,吹起嘴邊的毛毛,“不知道,大概是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