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床畔相互偎依,荊雨臉色紅潤了些,過了一會兒,他拽了拽裴瀾之的袖子,“口渴。”
“你要喝水嗎?”裴瀾之趕忙去給他倒水,可是沒想到,荊雨為難地絞起了手指,“主人,我可以喝一口你的血嗎?”
裴瀾之頓了頓,若無其事地笑了起來,“好,荊雨哥哥你對我做什麼都可以。”
他這樣說著,將荊雨擁入懷中,荊雨撫摸著他的脖頸還有結實的胸膛,在他的心口狠狠咬了下去。
裴瀾之臉色一白,劇烈的疼痛使他暈眩,但他覺得自己就該承受,只要他的荊雨哥哥覺得開心,哪怕是讓他斷手斷腳,讓他去死他也甘願!
他的血液飛快地流逝,荊雨咕咚咕咚發出甜美地吞咽聲。
“喝慢一點,沒人和你搶。”他撫摸著懷中荊雨乾燥的髮絲,只恨不得也用自己的心頭血來滋潤。
然而就在這時,陵瓏再次出現了!
這個記憶的節點,陵瓏本該前往祭掃才是!
但陵瓏手持一柄扶風劍,獵獵白光破開了游曳的黑暗,哪怕衣服殘破,形容狼狽,他也沒有絲毫退縮。
而劍光將裴瀾之懷中的人照得慘叫一聲。
荊雨鬆開了嘴,躲在裴瀾之懷裡,“嗚……主人,我害怕。”
“別怕,我在。”裴瀾之摟著他,注視著這位不速之客,“你來做什麼?”
他對陵瓏臉色冷淡,同時心底隱隱不安。
陵瓏冷厲地站在他的面前,抬起劍,指向裴瀾之的懷中人,“主人,你該醒一醒了。”
裴瀾之臉色瞬變,他哪裡還能讓荊雨在他面前受傷?當即喝道:“把你的劍放下!”
荊雨瑟瑟發抖,“陵瓏,你怎麼啦?”
陵瓏冷眉一挑,劍光直刺,“妖孽,給我速速離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裴瀾之大怒,“快給我滾!”
幻境裡的月光被烏雲遮擋,陵瓏能夠出現在此處已然十分不易,他從鄴城一路找到劍谷,最後在樹林裡發現了陷入幻境的裴瀾之。
為了能夠將裴瀾之救出,他不惜也同樣踏入幻境。
這是荊雨的記憶,他與曾經承諾會照顧裴瀾之的自己合為一體,但他後悔了,他不該應下荊雨託孤的請求。
每一隻劍靈和主人的羈絆都獨一無二,他沒有能力也沒有資格插手荊雨的記憶,可他現在必須硬著頭皮將裴瀾之從夢中喚醒,任由裴瀾之這樣沉溺下去的話,必死無疑!
他咬著牙,“主人,你看清楚,你懷裡的那個不是梧吹劍!”
裴瀾之堅定地搖了搖頭,“不,他是……我最後趕到了他的身邊……我絕不會放手。”
荊雨將他抱得更緊了,纖弱無骨的身體與他貼合,“主人……瀾之……”
想到荊雨遭受的一切,裴瀾之就心疼得要命,他輕輕摸了摸荊雨的臉道:“荊雨哥哥,說你喜歡我。”
荊雨從善如流,“我喜歡你。”
裴瀾之滿足地嘆息。
“他不是荊雨。”陵瓏閉了閉眼,裴瀾之已經陷入了夢魔所給的甜蜜夢境無法自拔,但夢終究是夢,是幻覺,是假象,“荊雨已經死了!”
“沒有!!!”裴瀾之當即聲嘶力竭地反駁,他氣急敗壞道:“他沒死,他沒死!我不許你說他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