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意!”貓皇殿下舔了舔鼻尖,“等你學會了,我給你贊助,我們開一家最棒的甜品店。”
“嗯!”荊雨想想未來的生活,覺得開心了許多。
貓皇殿下遲疑片刻,“關於裴瀾之,你什麼打算?”
荊雨的眸光黯淡下來,他心裡一直有一個疑惑,陵瓏說貓皇殿下會知道答案,他反問道:“殿下,我這輩子是怎麼活過來的?”
這或許決定了他將用什麼樣的態度對待裴瀾之。
貓皇殿下目光閃了閃。
裴瀾之被監禁在特殊刑偵司的最底一層,牢房足足加了四個法術鎖,底層沒有通風,安裝著空調,頭頂的白熾燈沒日沒夜地開,裴瀾之就躺在牢房內的床上,只不過因為心臟的貫穿傷,他氣若遊絲,被瘋狂的魔氣包裹了起來。
魔氣接連不斷地湧入他的心口,使他的心臟能夠跳動,但與此同時他慘白的手臂上還掛著血液泵,床邊一台醫學儀器,他需要做一個特殊的全身透析,將身上流著毒的血液完全置換乾淨,配上解毒的藥劑進行淨化,也因為如此,他的嘴上蒙著防咬帶,雙手和雙腿還綁著束縛鏈,防止他中途發狂後自殘或者掙脫。
他的意識一直沒能清醒,雖然被喜歡的人打傷非常痛苦,血液的淨化也加深了不適,但他終究慶幸沒有做出會讓自己後悔事。
在這幾天的時間裡,荊雨來看過他一次,雖然他還沉睡著,隨後荊雨就加入到了對苗宸的緊張追捕當中,他們有了貓皇殿下後簡直像是開了掛,接連幾次將苗宸逼到無路可退,最終提前激活了龍脈。
等到裴瀾之稍稍清醒一些,化作人形的陵瓏獲得邵然的允許,來到了牢房門前,和他提出了關於解除契約的要求。
裴瀾之並沒有勉強,甚至主動從心口取出了與扶風劍的契約咒文,銀白色的咒文在空氣中一閃,緊接著仿佛被擦拭的水漬,一點點消弭。
陵瓏感受到自己和裴瀾之的羈絆正在消失,他沙啞著嗓子道:“裴瀾之,謝謝你。”
裴瀾之輕輕搖了搖頭,眼神空茫平靜,他也想對陵瓏說一聲謝謝,只是他此刻無法開口說話。
陵瓏結束了多年來的夙願後心情輕鬆,轉身欲走,不過最後還是頓住,給予了裴瀾之追求荊雨的策略,這會是他最後一次為裴瀾之出謀劃策,“喜歡一個人,一定要誠心,荊雨他是永生之劍,你也可以永生不死……這輩子,他或許會愛上別人,與別人相守,但只有你能夠陪他到永遠……你還記得,自己最初的願望嗎?”
裴瀾之目光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點點頭。
他回想起自己得知荊雨重生時的激動和喜悅,他當時就發誓,不管荊雨會不會愛上他,他都會守護他一生。
他什麼時候把自己的誓言都忘記了?
幾百年前。
斷裂的梧吹劍被送入劍谷重鑄,裴瀾之殺死了夢魔,穿過樹林之後,就一直在谷外等消息,一等就是一整年,直到劍穀穀主將重鑄的梧吹劍還與他。
他捧著自己的劍,卻發現梧吹和之前的模樣不同了,劍身出現了繁複的線條和紋路,在青色的底色上顯得尤為靡麗。
劍穀穀主道:“這是劍身彌補之後的傷痕,不可能完全復原,權當做普通的寶劍收藏,小心保存,便不會再碎掉了。”
裴瀾之雙手顫抖,他喊著荊雨的名字,但卻依然無法從劍中感應到靈體的存在,他絕望道:“要怎麼做他才會醒過來?”
劍穀穀主搖了搖頭,“劍的靈識已滅,強求不得。”
“不……我不會放棄……”裴瀾之眼神堅定,他走出幻境,就是為了這一線希望。
劍穀穀主伸出手指,壓在劍身上,“這才是他原本該有的重量。”他說完,收回了手。
裴瀾之感到手中的寶劍一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