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醫生這會兒對著顧言煜,也有些心虛。
他推了推鼻樑上比啤酒瓶蓋薄
不了多少的眼睛,不自在道:「病人需要住院觀察幾天,為了避免意外發生,這幾天絕對臥床休息,我再說一次,他吃的東西真的是太少了,孕期的消耗本來就大,硬塞也得吃,普通人暈這麼一次都損傷身體,更何況他懷著孕。」
崔音彤滿口答應下來,「哎哎哎,好,這次是我沒監督好他。」
倒是顧言煜一言不發。
崔音彤想了想,「什麼叫絕對臥床?」
「絕對臥床的意思,就是在床上不要下來,」榮醫生多嘴解釋了一句,「這是因為他孕期三個月的時候有過出血的情況,雖然後來養的還不錯,但還是怕胎不穩,臥床是保胎的一種措施。」
顧言煜抓住關鍵詞,終於有了點反應,「三個月的時候出血?」
崔音彤反應過來,猛地看向顧言煜,找補道:「榮醫生,這種話你就別當著外人的面……」
榮醫生心虛望天。
他清咳一聲:「病人需要靜養,你們可以探視,但是不能和他大聲說話,也不能說任何刺激他的話。」
顧言煜道:「可以探視了?」
榮醫生連忙道:「你的話請三思再進。」
趁著兩人說話的空檔,崔音彤透過醫院的玻璃,朝著姜沁招了招手。
顧言煜看見姜沁的視線,立刻和他對視。
姜沁接著扭過頭去。
崔音彤打開了病房門,朝著門外的兩人尷尬一笑,關上門病房門,走向病床上的姜沁。
這一扇小小的窗戶,本來也只能看見姜沁的一個側影。
崔音彤進去後,在他的病床面前坐下,瞬間把側影也擋沒了。
「你說說你也是,」榮林江再次扶了扶眼鏡,「本來就你一個住院,現在倒好,兩人都進來了。」
顧言煜的狀態有點遲鈍,「你怎麼知道我住院?」
「剛剛說話的時候,姜沁告訴我的。」醫生道。
「你們剛剛是在說這個?」
「不然呢?」
顧言煜閉了閉眼,失去力氣一般坐在了走廊椅子上,捂住了臉。
直到現在,他還是處在一種不敢置信、茫然無措的情緒中,從剛剛姜沁暈倒,榮林江脫口而出的「他懷孕了」,到把姜沁弄醒,運到病房裡,他渾渾噩噩,已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姜沁。
榮林江說漏了嘴,這會兒也正心虛。
他不自在道:「不許刺激病人了,聽見沒?這裡是醫院,不是菜市場。」
顧言煜捂著臉點了點頭。
榮林江摘下眼鏡抹了把臉,準備走人,去完成其他的工作。
「等等……榮醫生,」顧言煜叫住了他,「你剛剛說,姜沁孕期三個月出過血,究竟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