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病人的隱私,我不方便透露。」
顧言煜定定地望著他。
榮林江對他還是有些發憷,被這麼看了一會兒,就有點頂不住了,「哎呦」了一聲。
「這麼跟你說吧,女人孕期要經受的折磨,是非常多的,更何況是一個男人,有可能對女人運氣造成危險的因素,對他也是,比如過度的性生活、對肚子的碰撞、情緒激動……懂吧?」
榮林江道:「這些原因都有可能造成先兆流產。」
顧言煜試圖對號入座,卻發現,好像這些會對姜沁造成危險的行為,都在姜沁的身上發生過。
大部分都和他有關。
醫生的工作很忙,已經在他們身上浪費了太長時間,很快匆匆離開。
留下顧言煜在走廊里坐著。
這段時間以來,不對勁的片段,一段一段串在一起,匯聚成了這個離譜的事實。
顧言煜終於明白哪不對勁了,也明白了鄒俏的三緘其口。
為什麼非要休學?為什麼不能和他同一個城市?
因為要生孩子,因為要恢復時間。
而且生孩子的時候還不能被他知道,悄悄生下來。
這段時間,姜沁絕對不能出現在大眾面前,更不能出現在他的面前,他們兩個別生活在同一個城市,是最好的。
所謂的「等時間沖淡了感情再回來」,其實要衝淡的不是他的感情,或者說,不止有他的感情。
不過是個障眼法。
對於姜沁的特殊體質,顧言煜早有耳聞,倒也沒覺得不可能,只不過他之前只知道姜沁特殊,卻不知道姜沁特殊在哪裡。
現在知道了,因為姜沁能生孩子。
而姜沁在懷孕之後,他對姜沁做過什麼呢?
造成姜沁這樣的原因,造成了全世界都想瞞著他的這個結果,所有的根源,都是因為他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
他可以為自己開脫,不知者無罪。
但在這個世界上,不知者一直都是有罪的。
顧言煜坐在走廊中,很久都沒有動。
許久之後,他抬起頭,深呼一口氣,喉結上下滑動,呼出的那口氣微微發顫。
他抬起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狠狠地,清脆的一聲,一點力氣沒留。
*
崔音彤坐在姜沁的床前,心疼地看著他。
姜沁抿唇,許久才喃喃道:「對不起。」
「傻孩子,你跟我道什麼歉?」崔音彤沒有責備他,而是道,「你該道歉的,是你的寶寶,這次醫生也說了,你吃飯的時候哪怕硬塞也得多吃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