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说话可以当哑巴,但没有情商,难不成带着其他学生和他一块儿蹲地上啃肉骨头吗?
池宿拢着眉,叹息一声。
商知行宽慰说:“别担心,情况没有那么差,我来教他。”
商池南闻言,顿时如坐针毡。
“嗷嗷,嗷嗷——”
汪伯从厨房探出头,“伯伯在。”
他劝商知行:“少爷,别对小孩儿那么凶。”
“……”
商知行“委屈”地看向池宿,池宿侧头:“汪伯,你别管了,他再学不会说话怎么上学?”
汪伯“哎”的一声,见他开口,也就不再说。
商池南顿时面如死灰,“嗷。”
爆米花:“汪。”
商知行再次拿着书籍,“跟我读,这个字念‘池’,池塘的池。”
“嗷,嗷嗷嗷嗷呜。”
池宿靠在商知行肩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八月份的时候,商池南可算能读出几个字,但不准。比如“大”,他能念出“榻”的读音,“小”,能读成“嚣”。
但对此,商知行和池宿已经感到很满意,不敢再有其他奢求。
“池南。”池宿蹲下身,半抱着他说:“等幼儿园开学,不能和其他小孩儿打架、斗嘴,明白吗?”
“榻。”
“榻不能回这句话。它代表大小。”
“嗷。”
商池南在他怀里左右扭动身体,抱池宿的颈项,“嚣。”
商知行:“他有点笨。”
池宿不赞同:“不能这样说。”
商知行:“我笨。”
“嗯!”
九月的时候,幼儿园开学了。商知行将商池南塞进私立的学校里,池宿则和中班的老师嘱托一些注意事项。
“很抱歉麻烦你,但他很乖的,你有时间的话请看看他,别让他受伤……”
老师难得见温和、细声细语的家长,忙地说:“明白,我们该做的。”
商池南站在校门口,紧紧牵着池宿的手,他和其他人类小孩儿一样,也十分舍不得分开。眼里滚着泪花,却碍于商知行在,不敢落下来。
商知行伸手,很轻地抚摸他的脑袋,“别怕,你不用住宿,放学就来接你。”
商池南顿时泪如雨下,抱着池宿的大腿不肯撒手,“嗷呜呜呜呜呜。”
爆米花在一旁,“汪汪汪汪汪汪汪!”
池宿:“……”
商知行牵住池宿的手,让老师把商池南带进学校里。
商池南奋力挣扎,老师劝慰说:“别怕啊,你两个爸爸下午就来接你。”
“嗷呜呜呜……”
池宿有些舍不得,埋在商知行肩上。
“爸爸!”
突然,他听到一声十分嘶哑、变调,如同幼童刚开口一般的稚嫩声音。
商知行轻拍他的背脊,语气平静,却夹着一丝他能明白的喜悦。
“商池南不是哑巴了。”
池宿侧头,眼眶微红地看着商池南。
商池南也在看着他们,眼神不舍且悲伤。但目光落在商知行身上后,蓦地一楞,脸上似有些犹豫,声音试探:“妈妈?”
商知行:“……”
池宿:“噗。”
8.
商池南上幼儿园后,池宿和商知行也回到大学旁的家里。两人的生活如以前一样,一人上学准备毕业,一人在咖啡店里待着。
午饭时间聚集在一块儿,休闲时就四处游玩,但有一点——他们不能再在外过夜,下午四点就得接商池南。
“爸爸。”
商池南牵住池宿的指尖,仰着头,脆生生地喊。
池宿:“在,要我抱吗?”
“不用喔。”
商池南低下头,偷摸侧开一个角度——他在瞄商知行,小爪犹豫不决,想牵住“妈妈”,但又惧怕他。
“嗷……”
池宿看一眼商知行,对方会意,将掌心摊开在小狗精面前。
商池南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再看看池宿。
池宿温和地说:“别怕。”
商知行:“你牵不牵?”
“嗷!”
商池南赶忙牵住他,一左一右都是亲人的感觉让他开心地眯着眼睛,嘴里唱着“嗷嗷”小曲。
池宿:“等下,爆米花——”
爆米花站在刚才的原地,十分伤心一般,躺在地上装死。
商知行面无表情,“它也要牵。”
池宿宽慰地说:“牵不下啊,爆米花,我抱你可以吗?”
爆米花有气无力:“汪。”
商池南:“嗷呜——”
啪!
他被轻拍一下后脑勺。商知行严肃地说:“说人话,别学狗叫。”
“嘤。”
商池南捂住脑袋,小声说:“可是……可是我本来就是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