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殷清楚地在薄宴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清楚地看清了薄宴墨色瞳孔中無聲的懇求。
「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先聽我說完。」遲殷心中一酸,主動捏了捏薄宴的手。
僅僅是這一個動作就讓薄宴安靜了下來。
「不管是出於什麼理由,你確實是為魔族做了很多。」遲殷抿了抿嘴道,「抱歉,之前不該懷疑你。」
遲殷瞳孔深處閃著薄宴所不熟悉的果決和銳氣:「既然如此,我想請薄小公子也把我納入你的計劃之中。」
「如果和你的計劃不衝突,我想作為第一個魔族學生,進入人類高校深造,主修精神力研究,或者醫學。」遲殷條理清晰,「如果我的能力能夠提高精神力上限,那麼應該沒人會拒絕。」
「我們目標一致,同時又可以滿足薄老先生的要求,當然,也有我一點點的私心。」遲殷嘴角微微翹起,「薄小公子不介意滿足一下我小小的私心吧?」
這就是經過各種糾纏震盪後遲殷對兩人現在關係的定義和期待。
如果說世界上有比情人還要牢固的關係,那就是同盟。
遲殷的五官線條分明,面龐因為果斷和勇氣煥發出別樣的魅力。
像一顆蒙塵許久的珍珠久經打磨,終於顯露出應有的光彩。
薄宴一錯不錯地盯著遲殷的臉,感受到胸膛中的猛烈心跳。
滿分。
滿分的邏輯,滿分的遊說,同樣也是對他們兩人關係......滿分的處理。
同時......這也是薄宴所不熟悉的遲殷。
儘管他無數次被人提醒遲殷絕非池中之物,儘管他已經試著去尊重遲殷,但他對當年那個病弱孩子的印象太過根深蒂固,一直以來只把遲殷當作嬌弱的花朵呵護在自己的羽翼下。
然而這樣的保護對遲殷而言何嘗不是牢籠?但他曾經竟不曾低頭看過遲殷沉默的抵抗一眼。
這是薄宴第一次直面如此鋒芒畢露的遲殷,他幾乎是克制不住地感受到心驚。
在他傲慢的忽視下遲殷還是成長為了如此驚才絕艷的存在。
果然一旦讓這隻小魅魔衝出牢籠,他就會一飛沖天。
明珠蒙塵,可惜可嘆的是這個塵是因他所蒙,也是被他所除。
薄宴順了一口氣,半晌才緩緩道:「遲崽,如果不是我知道你沒有讀心術,我真的懷疑你是不是看過我的腦子。」
「讓拍賣行行長解散拍賣會還有一個目的,我暫時還沒和別人說過。薄宴坐了起來,語氣嚴肅,「除了尼雅和木沐,別的魔族現在都暫住在我名下的慈善基金會中。」
遲殷瞬間心領神會:「你是想......」
「是。如果他們願意,我會將他們送入人類的學校中學習。」薄宴的目光和遲殷相觸,「這件事需要尊重他們的意願前,所以在那之前我還沒有對別人透露。」
遲殷眨眨眼,一個有點難以置信的猜想在腦中浮現:「這個......該不會也是想為我鋪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