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殷的表情一片空白,像是被一道無形的力量擊中,只有嘴唇激烈地顫抖了起來。
那兩個並排在一起的名字落在他的眼裡,灼燒得他的眸子都有些刺痛。
塔修斯,遲殷。
遲殷的膝蓋有些顫慄,幾乎有些站不穩。
他向前兩步,抬起手伸向那兩個名字。
小魅魔終究是顧及著這是龍族的祖地,手指停頓在了半空,並沒有真正落下去。
遲殷的腦中因為震驚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這個名字是什麼時候加上去的?
是薄宴在今天之前已經自己回來過了一趟嗎?
還是......
寒風捲起衣袂,遲殷身著的長袍撲簌簌地響著,冷意從指尖一路躥了上來。
他有些不敢想另一種可能。
如果在薄宴還是塔修斯的時候,就將自己的名字寫在了這裡......
遲殷的胸口劇痛,視線逐漸被淚水模糊。
可是不管是薄宴給出的逆鱗,還是剛剛龍族祖地的寒風,所有的所有都在無聲地向他昭示著唯一的正解。
剛剛遲殷的疑問也有了答案。
為什麼龍族的祖地會認可他?
因為龍族的少君主早就視他為唯一的配偶。
這個可能性讓遲殷顫慄。
明明應該是冷的,可他的心卻因此而劇烈跳動了起來。
在此之前他知道了塔修斯隨手給他的鱗片是龍族身上唯一的軟肋逆鱗,知道了塔修斯從未拋棄過他。
但他沒能想到塔修斯的感情竟然還能更深。
遲殷的思緒回到了他剛被薄宴拍下的時候。
曾經他不懂男人眼中深沉複雜的情緒,也不想懂。
可是現在他迫切地想要知道。
當時剛剛失去了族人,重生在陌生身體裡的薄宴,遙遙隔著拍賣場看向他時,心裡在想什麼呢?
遲殷幾乎是不忍心想下去。
小魅魔伸出的手離那兩個名字一線之隔,微微顫抖著。
然而一個大掌很快覆上了他的手背,帶著他向前,指尖與冰碑上的那兩個名字相碰。
暖意從兩人接觸著的皮膚上傳來。
遲殷像是被燙了一下一般倉皇抬頭,正對上薄宴含笑的眸子。
那雙永不熄滅的黃金瞳中閃爍的是永不熄滅的愛意。
薄宴和遲殷的手在冰碑前十指交握,薄宴對著冰碑輕聲道:「和我一起回來的,還有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