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魅魔的目光執拗,聲音很輕:「如果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那我是不是就會永遠不知道了?」
他越想越後怕,抓著薄宴的手用力到蒼白,指甲幾乎快要嵌進薄宴的身體裡。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給他一絲安全感。
看著周圍熟悉又陌生的環境,遲殷在人類社會獲得的自信又有些搖搖欲墜。
他已經許久不曾這麼害怕過了。
身份卑微,出身低賤,這些對如今的遲殷來說都不足為懼。
可他害怕如果這一切是鏡中花水中月。
他害怕......薄宴會突然消失不見。
愛會讓人生出勇氣,也會讓人患得患失。
小魅魔有些倉皇地去尋薄宴的嘴唇,雙手胡亂地在薄宴身上亂摸著。
薄宴於是低下頭去給他親,手順著遲殷的脊背向下,像安撫驚恐炸毛的小貓。
「不會的,遲崽。」薄宴輕聲哄道,「神明在上,他們也看不得我們一直錯過,便給了我們重來一次的機會。」
誰知遲殷哭得更厲害了。
小魅魔打著哭嗝,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薄宴覺得懷裡的人快要喘不過氣來了,微微退開了一點,想讓遲殷順氣。
然而遲殷並不領情。
小魅魔的唇又追了上來,一定要和薄宴唇齒相依才肯滿足。
遲殷又啃又咬,他親得完全不得章法,只是在討要一份存在證明。
薄宴被他咬痛了也並不動,任由遲殷這麼親了快十分鐘才停下。
遲殷的皮膚嫩,薄宴沒什麼反應,他的嘴唇卻已經腫了。
遲殷嘴唇是紅的,鼻尖是紅的,眼眶是紅的,耳垂也是紅的。
小魅魔很兇地看著薄宴:「如果你說是因為我給出了那片逆鱗,你才會在這具身體內重生。」
遲殷跨坐在薄宴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男人。
「那麼。」遲殷一字一句道,「給我們重來機會的,應該是我才對。」
薄宴看著小魅魔氣鼓鼓的臉,不知道遲殷說的這句話是何意。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小魅魔緋色的眸子中有流光閃過。
遲殷低頭吻了一下薄宴的唇,命令道:「不許動。」
薄宴的身子明顯僵硬了一秒,這個動作這個命令和遲殷從他身邊逃走之前如出一轍,他本能地有些抗拒。
更何況他對遲殷的愛意與日俱增。
魅魔可以操控慾念,卻不能操控愛。
當時遲殷尚且要以鮮血為媒介才能控制薄宴,更何況是現在?
薄宴輕輕一動就拜託了遲殷的魅魔言靈。
「小乖......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