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沒有嗎?」
「真的……沒有吧。」
「啊!婢子想起來了!」一個宮媼猛地瞪大眼,「三小姐身邊的半夏來過一趟膳房,要了些吃食走了,其間好似……對,好似是在茶壺附近停留了的。」
蕭銀瓶,果然是她。
蕭妙磬心中頓生憤怒和煩膩。
顯然是蕭銀瓶嫉妒不過,就讓半夏去送給她的茶水裡投放死蜈蚣嚇唬她。
蕭銀瓶也還和從前一樣,出手害人不知道做得乾淨一點。
不管蕭銀瓶自覺多委屈,既然出手害她,她勢必教蕭銀瓶也嘗嘗這通滋味!
揮退兩名宮媼,蕭妙磬將心腹侍婢叫到自己面前。
「我交給你們一件事,你們聽好……」
接下來的幾天裡,建業宮中較為安穩。
甘夫人息影般的養胎,蕭鈺處理內外事務、督促蕭麒蕭麟上進,小甘氏和蕭令致在緊鑼密鼓的籌備慶功宴,蕭妙磬則每天都去視察樂伎們排練曲目進展的情況。
蕭銀瓶自從用蜈蚣嚇唬蕭妙磬後,每天都打聽蕭妙磬的行蹤,無非想看看蕭妙磬是否被自己嚇到。
當得知蕭妙磬除了去視察樂伎排練便閉門不出,蕭銀瓶只覺得蕭妙磬定是大受驚嚇、損了精力。
哼,總算報了一箭之仇!
蕭銀瓶氣順了。
做什麼都眉開眼笑,寫起書法龍飛鳳舞。
隨著日子推移,很快就到慶功宴前一天。
蕭銀瓶去探望甘夫人,回到自己住處後,打算睡個午覺。
她走向自己最愛的黃花梨木床,一腳脫了鞋子,一手去掀自己最愛的繡銀白色瓷瓶的衾被。
掀起衾被的一瞬間,只見一個渾身疙瘩的褐灰色東西,蹦了出來,正好蹦到她臉上一蹭,又落在了衾被上。
……什麼東西?
蕭銀瓶這瞬間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那東西蹭在臉上的感覺,又粗糙又黏,非常的令人不適。
直到那東西落在衾被後又一次跳起,正好跳到蕭銀瓶捏著衾被的手背上。
白色的手背,襯托出那灰褐色的東西,蕭銀瓶登時嚇得尖叫出來,如被雷劈似的丟開衾被,嘶聲尖叫。
「蟾蜍!蟾蜍!」
她本能後退,卻因一隻鞋已脫,頓時失去平衡朝後栽去,雙臂為保持平衡不由呈現出划船姿勢。
這片刻她瞧見掀起的衾被下,連著蹦出來好幾隻蟾蜍,還有從枕頭下鑽出來的。
一隻又一隻,又凹凸又噁心,在她床上爬來爬去,還有朝著她蹦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