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銀瓶栽倒在趕來的侍婢們懷中,哇的一聲嚇哭了,扯著侍婢們連滾帶爬的要逃,嚎啕著衝出臥室,淚水掛了滿臉。
「蕭妙磬!一定是蕭妙磬!」
「蕭妙磬你、你居然敢……!」
朝熹殿。
當殿外響起侍衛們倉促的喊聲:「三小姐您要做什麼?您想強闖朝熹殿?」
蕭妙磬便知道,是蕭銀瓶找過來興師問罪了。
蕭妙磬斂裙起身,衝心腹侍婢使了個眼色。
下一刻,蕭銀瓶將殿門推開,氣勢洶洶衝進來,當口就見蕭妙磬的侍婢朝著自己身上丟來一把「蟲子」。
蕭妙磬直接教心腹把死蜈蚣丟蕭銀瓶身上,蕭銀瓶哪裡能想到?霎時所有怒氣再度變成驚恐,蕭銀瓶尖叫著後退,差點後仰栽出去。
她被侍婢們扶穩,一手扒在門框上,渾身都是又怒又駭的顫抖。
她紅著眼睛指著蕭妙磬,「蕭妙磬,你、你!」
蕭妙磬定定道:「物歸原主。」
蕭銀瓶就知道,果然那些蟾蜍是蕭妙磬教人弄去她床上的。她眼角猩紅,目光.氣惱剜向蕭妙磬,「你居然弄那些噁心的蟾蜍!」
「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的人到底是怎麼進得我臥室?!」
蕭妙磬沒理蕭銀瓶這個問題,只道:「這些年我從不招惹你,你卻處處與我針鋒相對。目光短淺,心思狹隘。」
「你說我目光短淺,心思狹隘?」蕭銀瓶聲量驀地拔高。
「我並未說錯。」蕭妙磬失望的看著她,「你仔細想想眼下是什麼世道,能由得你享受富貴、恣意任性,那都是父親和大哥、還有我江東的鐵血男兒在守護我們。比起他們面對的,你就只專注於和我爭那點兒意氣?」
「什麼叫爭點兒意氣!得父親寵愛的是你,被封亭主的也是你!雖然亭主的爵位不過是先帝給各路諸侯示好的名頭,沒什麼實在用處,可什麼好的都是給你!」蕭銀瓶噘嘴怒喘,「就連這次挑選樂伎的事務,父親也是給你!」
「這次事務交給我做,只是因為我比你更通音律,你還想不明白嗎?」
「蕭妙磬你少裝蒜!父親偏愛你是不爭的事實,明明大家都是庶出,憑什麼你就能得到父親全部的目光?」蕭銀瓶越說越委屈,揪著裙擺的手都用力起來,「你說我目光短淺,只爭意氣,不然呢?我就是一介女流,我還能做什麼?上戰場去打仗嗎?你教訓我,你又做了什麼?」
蕭妙磬加重了語氣:「至少我不會故意惹事,給操勞的父親和大哥再添麻煩!面對外患,我是沒辦法,但我會儘量減少內憂!」
蕭妙磬很少會這樣嚴詞厲色的說話,陡然如此,就像是素來潺潺的山泉水忽然翻起了巨浪,猛地拍打在蕭銀瓶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