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紀自知把氣氛帶糟了,忙補救般的為兩人倒酒。
吳琪低聲嗔他:「為我倒酒就是了,讓添音喝什麼酒……」
半晌後,蕭家人一一到來。
寧生殿裡點燃了九百九十九根蠟燭,如白晝般亮眼。輪椅徐徐入內,蕭鈺一襲月白色廣袖衣裳,玉簪博帶,風逸俊美。掌中美玉折射銀燭之火,眉眼如畫,溫潤平和之下輕流浩然之氣。
蕭鈺一到,滿殿的人都起身行禮,恭敬萬分。素來他出現之時,都會成為整個場合的中心,既是地位使然,更是氣場所致。
當輪椅從蕭妙磬面前經過時,蕭妙磬笑著喚了聲:「大哥。」
蕭鈺柔聲道:「晚上好好吃酒。」
再接著,小甘氏、蕭令致等人來了,各就各位。
蕭銀瓶進來時,正好和蕭妙磬對視一眼。蕭銀瓶果然又恢復了不友善的妒忌,她看完蕭妙磬後,又盯著吳紀看了會兒。
最後待蕭繹和甘夫人到後,慶功宴正式開始。
蕭妙磬不是第一次出席這種慶功宴,每每一場大仗獲勝,論功行賞的場面都教人振奮不已。
甄夫人坐在妾室首位,蕭妙磬與甄夫人遙遙互換了笑容。她們跟前,吳紀、吳琪等人都一一領了賞。
君臣一派和樂,賓主盡歡。
隨即樂伎們開始奏樂,這些樂伎里包括蕭妙磬選出來的那九名,其中就有紅衣樂伎頌姬。
頌姬的琵琶技藝高,被蕭妙磬安排為主奏。
熱鬧鼓舞的管弦,伴著江東舞姬們柔婉明快的舞蹈,四下笑聲連連,氣氛極好。
宴至中旬時,蕭繹喝的有點多,興致大起,便嫌棄起舞姬樂伎們來。
「北方人總說我們吳越之人不夠彪悍,尤其是女子,軟如煙羅。他們沒說錯,這跳舞的、彈琴的,是軟的不像樣子,沒一點兒豪邁之氣!」
雖曉得蕭繹是醉酒之言,但舞姬樂伎們聽了,仍是有些害怕,紛紛低著頭交換眼色,不知接下來要怎麼辦。
倒是蕭妙磬接收到蕭銀瓶挖苦的眼神,仿佛在說:你安排的樂曲也不過爾爾,父親明明就是因為寵你,才將事務交給你。
蕭妙磬深感無奈。
沒想到就在這時,那紅衣樂伎頌姬竟開口回蕭繹的話。
「主公要是想聽豪邁些的,也不是不能,妾可以彈奏。」
眾人不禁聚焦起頌姬,見是樂伎中的主奏,穿著身殷紅襦裙,另用一張殷紅輕紗遮住面容,那雙妝容濃郁的眼睛帶著點笑意,向著蕭繹眨了眨。
大約她眼睛長得狹長,眼角又用胭脂畫出一股魅惑,頓時惹了在場不少女賓的不喜,生怕自家夫君看上她,討了回家。連蕭繹的幾個妾室也面色緊了緊。
但蕭繹對頌姬的姿容氣質不甚在意,卻是對她的話感興趣,「你說你能彈奏豪邁之曲?」
「妾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