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罷臉色一冷,如奪命的修羅,「來人,送共邑公主上路!」
「不必了,本宮自己來。」共邑公主冷冷道。
她走上前,從內侍手裡接過毒酒,轉首深深看了天子一眼,說不出是什麼目光。
「可悲、可嘆,我齊氏嫡枝,此後就只剩下你一個了。」共邑公主說著,視線又猛地刺向章詔,含淚,聲音悽厲如箭。
「逆賊,你謀朝篡位,弒殺皇室!休要得意的太早,如你這般狗賊,來日也要死在別人手裡!」
她揚起頸項,將毒酒一飲而盡。死前最後一次站立,她拾起了齊氏天家的驕傲。
毒酒入胃,迅速的發作,共邑公主跪倒在地,口齒流血。她仍舊死命的盯著章詔,使出所有的力氣朝著章詔撲過去。
「噗——」
發黑的鮮血噴在章詔靴子上,在章曄的驚叫聲中,離得近的燭台被跟著撞倒,燭火落在章詔衣服上,迅速的躥起一把火苗。
章詔此刻臉色黑如深淵,雙眸狠戾大現,如要將人肌骨嚼碎。他連忙拍打衣上的火苗,卻無法阻止共邑公主又一口鮮血噴在他靴子上。
「章詔……」
共邑公主趴在他跟前,看著眼前模糊的火簇,使出最後一絲力量。
「願蒼天有眼,來日便教你和我一樣不得好死,教你烈火焚身,燒成灰燼!」
「章詔狗賊……人若不誅,天必誅之!!」
共邑公主七竅流血,眼睛還瞪得大大的,目光像是詛咒般狠狠纏在章詔身上。
章詔拍滅了衣上的火,一低頭,就對上共邑公主不瞑的眼睛。
他幾乎是憤怒的踢開她,「晦氣,倒是個烈性的!」
詛咒聲猶在耳畔,章詔並不當回事,他道:「仁義還是要做的,傳我命令,就說三位公主被厲太師狗急跳牆所害,給予厚葬!」
他說罷,目光落在了那幾個內侍的身上,涼的猶如看死人一般。他要打著仁義的旗號,鴆殺公主的事就不能被傳出去……
內侍們已然知道凶多吉少,各個抖如篩糠。當聽見章詔喚五步蛇時,他們再也撐不住了,嚇破了膽,歇斯底里,瘋了般的想要逃出大殿。
然而殿門被章詔的親軍從外面狠狠的關上了。
內侍們撲在殿門上,要死要活的砸門,砸得拳頭冒血,哀嚎聲比十八層地獄還要悽厲。
爾後,他們的哀嚎聲變作一聲聲慘叫,再是低低的垂死呻.吟,終歸於平靜。
滿殿通明的燈火,一地的死屍,五步蛇從他們身上爬過,重新回到了章詔肩頭。
章詔獎勵般的拍拍它的腦袋,看向立在屍體中的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