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曄鄙薄一哼,很好,他再問:「越侯蕭繹如何?」
晏行雲涼薄之色斂住,「他倒是不爭不搶,只在應付差事。」
章詔又哼了聲,想也知道這是蕭鈺的主意。蕭鈺把重心放在了攻打嶺南交州,是以蕭繹就是來走個過場的。
他擺擺手,「罷了,隨他們去!日後有的是交手的機會!」
晏行雲也是這麼認為的,他拱手道:「屬下誓死效忠。」
……
當三位公主的死訊傳到蕭鈺耳中時,他握著岫玉的手不覺一緊,半晌後才又慢慢的摩挲起來。
這會兒他們離建業只有不到七天的路程,蕭妙磬正騎在一匹棗紅馬上,和旁邊騎著黑馬的袁婕聊著什麼,時不時還有輕盈的笑聲響起。
蕭鈺深深的看了眼蕭妙磬,眼神幽沉,不知在想什麼。
兩人所不知道的是,在他們回建業的途中,蕭繹那邊發生了件意想不到的事。
原本蕭繹按照蕭鈺的建議,帶了軍隊去前線走過場,不出力,基本一直在軍營里操練本事。
一切都很順利的。
偏偏,蕭繹最近覺得身體不對勁兒,食慾不好,總是腹痛,尤其是晚上或者仰臥的時候,腹痛的感覺更明顯。
他叫了軍醫來看,軍醫也覺得不對,卻又說不出怎麼回事。
蕭繹只好去找附近有名的醫者。
待醫者為他診斷後,蕭繹收到了晴天霹靂般的重擊。
醫者不忍的告訴他,他患的是「惡毒之症」。
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蕭繹就知道,他的生命快要到頭了。
這種病,起病的時候經常沒有感覺,待察覺到不適時,多半已是病入膏肓。
有不少身體康健的人,活了數十年都無事,忽然之間出現惡毒之症的症狀,之後很快就死了。而當世的醫術是治不好惡毒之症的,最多只能拖延生命。拖得那一年半年的,最後還要在病痛中瘦削的不成人樣,直至升天。
這病落到誰身上,便是命數了。
蕭繹在艱難的接受這個事實後,做出了一個決定。
既然他已時日無多,便要儘自己最後的能力,再多開拓一點疆土,好留給蕭鈺一個更加雄厚的基業。
所以現在,他要和其餘諸侯爭一爭,他要瓜分到厲太師的地盤。
於是,蕭繹讓親信持著他的虎符,從江東調派來十萬大軍,吳紀和吳琪等將領也被召來。
而這些,蕭鈺和蕭妙磬都暫時還不知道。
他們在一個隆冬的早晨,抵達了建業宮。
這天下雪了,一身素淡的甄夫人和小腹已高高隆起的甘夫人,都來到了宮門口。
作者有話要說:惡毒之症:古代對癌症的叫法。
蕭爹得的是胰腺癌,中醫的診治方式和古代的醫學條件診斷不了胰腺癌,也沒有「胰」的概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