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再三囑咐同心殿裡的侍婢和照顧甘夫人的醫女,定要好好養著甘夫人,讓她能順利生產。
「前幾天找有經驗的穩婆看過了,說八成是個女孩。」甘夫人撫著肚子。
「都好,總歸是生下來後,能多替我陪伴母親。」蕭鈺說。
甘夫人也已不在意了,能再孕,已然是她灰暗折磨的日子裡為數不多的一點幸福。她忽的問蕭鈺:「帶著蕭妙磬去戰場,有給你添亂嗎?」
「沒有,她幫了許多忙,還替將士們找到了避瘴的草藥。」蕭鈺道,「此次能打下交州,她功不可沒。」
甘夫人見蕭鈺提到蕭妙磬時,眼中溫和有光,還有欣賞和肯定之意,這樣的態度,和當初得知蕭妙磬非蕭家血脈時完全不同,甚至和早些還是兄妹時候的神色亦有微妙的差別。
還是兄妹的時候,蕭鈺言及蕭妙磬,總是能表現出一種身為兄長的袒護。而現在,少了那種袒護,卻更顯看重。
若說之前的態度是將蕭妙磬當作需要呵護的孩子,那現在更像是一個很重要的自己人。
甘夫人隱隱這麼覺得,心裡跟著就是一堵。
她儘量壓下那股火氣,沒說什麼。
戰事一結束,蕭鈺便又要投入各項事務的處理。
他出了同心殿,便招來侍從說:「傳姜敘來見我。」
待回到自己的明玉殿,不多時,姜敘就來了。
姜敘捧著一大摞文書過來,向蕭鈺匯報這段時間建業的情況。
兩個人說了會兒話,蕭鈺想到什麼。
「述寧馬上也二十有二了吧。」
姜敘怔了一下,說:「是。」
蕭鈺問:「可有定親?」
姜敘又怔了一下,說:「上頭沒有父母,沒人操心臣的親事,臣自己也不上心。」
蕭鈺撫著岫玉,靜靜思量什麼,爾後說:「令致和銀瓶都大了,尤其是令致,過了年就二十,再不嫁也不是個頭。眼下剛奪取交州,短時間內不宜再動兵戈,我正好能放些心思為她們物色良人。」
所以長公子和他說這個事的意思是……?
姜敘老實,卻不是個傻的,感覺長公子是瞄上他了。
果然就聽蕭鈺道:「說句推心置腹的話,江東文臣武將和其家中的兒郎,自是不乏優秀的。可要說最讓我放心的,還是你。你秉性忠厚,處事踏實,她們嫁給你,我不用擔心她們會過得不好。」
可他不想成親啊!何況還是娶主公的女兒,他哪有臉面高攀?
「述寧,我想問問你的意思。若是可以,我希望把令致或銀瓶嫁給你。」
姜敘支吾著說:「臣……臣謝長公子信任,可是臣……不敢高攀。」
「這如何叫高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