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為她做的很有限,卻在這份有限里做到了最大最好。
他來充當她的出氣筒,即便無法讓她完全釋懷,起碼能讓她好受點。
像是要逗蕭妙磬開心,在蕭妙磬砸了他左肩後,蕭鈺左手執著岫玉在自己右肩輕點了下,笑道:「還可以繼續打這邊。」
蕭妙磬真被逗笑了,綻放的笑容就像是五月綻開的薔薇,眼底的郁色也消退不少。
她跑到蕭鈺右邊,對著他的右肩膀快速砸了幾下,口中催促:「梅餅,快點吃,一會兒涼了我還要再下鍋加熱。」
「好。」蕭鈺聽話的把整個梅餅都吃完了,末了還說,「手藝甚好。」
「還有兩個呢,鈺哥哥還要嗎?」蕭妙磬問。
「不要了,你也吃些,別把自己餓著。」
蕭妙磬應了聲,不知怎的就想到甘夫人勸蕭鈺娶妻的事,接著腦海里冒出一道念頭。
像蕭鈺這樣的人,只要他願意,江東的姑娘能任他挑,只是他有自己的原則和執念,才一直以來踽踽獨行。
蕭妙磬忽然有些好奇,不知道將來會是什麼樣的姑娘能成為他的妻子,那個姑娘一定是非常有福氣的。
這個念頭只是隨意想想就帶過了,蕭繹那邊情況迫在眉睫,蕭妙磬也沒心思想些無關緊要的。
戰船快要靠岸,船身不穩,晃來晃去。蕭妙磬小心扶著蕭鈺的輪椅,望著江北乾枯的河岸一點點靠近。
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整備、下船,留下接應人等,餘下的晝夜兼程趕往平城。
一路上跑得和瘋了般,猶如與時間比賽。蕭鈺不便騎馬,是坐在馬車裡的。蕭妙磬也陪他坐在馬車裡,急速顛簸的馬車讓蕭妙磬胃裡一陣不適,她強忍著死死壓住眩暈嘔吐的感覺。
但臉色變差是遮掩不住的,蕭鈺注意到了她變得蒼白的臉和難受蹙起的眉頭。他握住蕭妙磬的手,把她的手腕放在自己腿上,指腹按在她腕上脈搏,為她傳了些他的內力。
蕭妙磬感覺到一種寬宏溫朗的氣息,如流水似的淌進她的千絡百脈,她好受了一些。不由看向蕭鈺笑了笑,這份氣息給她的感覺就和他這個人一樣,無論何時都很可靠安心。
接著掌心處一暖,是蕭鈺將他的岫玉放在了蕭妙磬掌心。
把玩這塊玉有助於她放鬆一些,也能轉移注意力,不那麼眩暈。蕭妙磬收回手摩挲著岫玉,玉質溫暖的感覺蔓入掌心。
從江畔到平城,他們只用了不到一天。
路上還遇到幾個派往建業報信的越軍士卒,無一不是渾身鮮血、狼狽至極。
蕭妙磬無比心急火燎,終於,他們在日落之前趕到了平城荒野。
此時此刻,蕭繹正帶著殘兵敗將一路奔逃。人困馬乏,戰鼓旗幟早已拋下,狼狽的丟盔棄甲,卻一點不敢停下。
追兵就在後面,這些天他們一直在被追殺,原本十幾萬人的軍馬現在已不知還剩下多少。來不及治療的傷兵只能丟下,任其自生自滅。在奔逃中被敵人燒毀了糧草,沒有食物,便只能挖野菜和樹皮充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