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你去看過吳紀和吳琪了吧。」
「看過了,聽敏晶說,吳均將軍戰死了。」蕭妙磬語調里有一絲哀傷,但在蕭鈺給她的溫暖里,她能漸漸痛定思痛。
「鈺哥哥,這次江東損失這麼大,怕是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要休養生息,不能再征戰了。」
「是。」
蕭鈺想到什麼,撫摸蕭妙磬的動作停了停,道:「等回到建業,母親生產後,我與她好好談談。」
「談……什麼?」蕭妙磬下意識覺得是談關於她的事。
「我會想辦法說服母親,讓她對你改觀。」
蕭妙磬紅唇嘟了嘟,「我覺得這很難。」
「那我也要和她談談,努力潛移默化。」蕭鈺拍拍蕭妙磬的頭,「不能再讓你受母親的委屈了,音音。」
蕭妙磬沒說話,以笑容回應了蕭鈺。
他收回手,替蕭妙磬綁好斗篷的系帶,「睡一會兒吧。」
「嗯。」
兩個人靠著身後的土坡,靜靜的歇著。
勞累一天,困意很快就上來。蕭妙磬的眼皮耷拉下來,視野里如霜的月色在搖盪,漫天都是大大小小的星輝。
別說,今天晚上的星星還挺多、挺亮。
那些戰死的人,大概變成了星星,在天上遠遠的守護他們吧……
夜風徐徐,像是夢鄉的召喚,令蕭妙磬很快陷入睡眠。在睡得恍惚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好像歪倒在了蕭鈺肩頭,因著身體本能的尋求溫暖,她抱住蕭鈺的手臂,身子貼著他。
他好像僵了一下,把手臂抽出來了。她迷迷糊糊的不想失去這份溫暖,對於他抽走手臂的行為感到不滿,咕噥了一聲。可接著好像整個身子都被他抱住,他抽走的那隻手繞到了她身後,攬著她。
蕭妙磬覺得暖和了,迷迷瞪瞪埋在蕭鈺懷裡,像依附著一個暖爐一樣。
蕭鈺是被蕭妙磬這無意識的動作弄醒的,他也睡得迷糊,見蕭妙磬冷,才將她連人帶斗篷攬進懷裡。
他也有些冷,抱著蕭妙磬,也和抱著暖爐一樣。
天光乍破,對於時刻繃著一根弦的蕭鈺而言,當即就能醒來。
一睜眼,就看到懷中毛茸茸的小腦袋。身體的知覺也快速的告訴蕭鈺,懷裡的蕭妙磬正抱著他,臉貼在他身上,他甚至能感覺到她唇瓣翕動時帶來的輕輕觸覺。
不由得身體一僵,心裡產生一道尷尬困窘的滋味,昨晚真是睡迷糊了。但想著蕭妙磬到底沒受凍,這才是最重要的。
眼眸低垂,落在蕭妙磬身上。她還未醒,略有凌亂的髮絲間露出一闋光潔的額頭,被拂曉染作金紅色。蕭鈺能看到她的睫毛,長長的、根根纖細,帶著恰到好處的捲曲弧度,被初生的朝陽灑上一層金色的薄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