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之存一,何其慘烈。
蕭妙磬說不出話。
沉默了好久,她從衣服里仔細翻出一個小布包,將布包打開遞給蕭鈺。
「吃塊梅餅吧,奔波這麼久了。」
蕭鈺失笑:「你怎麼還留著……」手上卻接過了梅餅,將梅餅掰成兩半,還給蕭妙磬一半讓她吃。
這是蕭妙磬剩下的最後一塊梅餅了,因為擱置時間長,變得又硬又涼,在如今這般糟糕的心境下吃著,更是味同嚼蠟。
但不吃飽就沒力氣繼續逃,這個道理兩人都懂,是以都默默將梅餅吃完了。
蕭妙磬掏出一張帕子,擦了嘴角,又將帕子疊了下,換了乾淨的一面遞給蕭鈺擦嘴。
「謝謝。」蕭鈺接過帕子。
將用過的帕子收起來,蕭妙磬終是忍不住說道:「我會和鈺哥哥一起面對的。」
蕭鈺深深看著她。
她站起身朝前走了兩步,轉身面朝蕭鈺。霜白的月浮在她身後,將她的輪廓覆了層細膩的白紗,稜角處隱隱生輝。
「不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一起分擔,鈺哥哥不是一個人。」
兩個人眼對眼望著,蕭鈺禁不得心口一絲悸動。明明夜是冷的,月色是冷的,一切都冷的漫無邊際,但蕭妙磬站在那裡,卻好似攜了一身溫暖。
這種溫暖淡淡的像是碎雪琉璃,卻如碧水般的澄寧堅定,於無形間沁人心脾。
蕭鈺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軟了一塊,再多的痛苦和壓力也有了緩解,他的神色不自主溫柔下來。
「過來坐吧,睡一會兒,天亮了我們就得離開這裡。」
蕭妙磬從善如流,坐回蕭鈺身邊,挨著他。
他側頭問:「冷不冷?」
蕭妙磬裹了裹斗篷,「還好,比你穿的多。」
蕭鈺笑:「我是男人,自是比你抗凍。」
蕭妙磬不以為然,「照樣有不抗凍的男人,我記得姜太守手底下有個特別瘦的主簿,每逢下雪天都把自己包得像個粽子,教人都要認不出。」
蕭鈺微笑看了蕭妙磬一會兒,抬起手,撫了撫她的頭。
這樣的動作蕭鈺已經好久沒做過了,自打他們不再是兄妹起,兩人間便沒了往日肢體上的親昵。眼下頭頂被緩緩的撫著,一下又一下,蕭妙磬在些微的詫異後便綻開了笑容。
蕭鈺讓她感覺到溫暖,對上他幽深而溫和的眸子,她亦感覺到這個摸頭的動作所蘊含的意義與往日不同。
以前是兄長對小妹的愛護,現在是對她這個人的疼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