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雲無奈道:「你這個死腦筋。」
後面他們開始談起家鄉的事,蕭鈺不必再聽,給蕭妙磬使了個眼色,蕭妙磬推著他遠離。
蕭妙磬想到適才章詔與章曄說,晏行雲在寧生殿等她,便覺諷刺。
待離得遠了,蕭鈺喚了名暗哨出來,對其下令:「挑一隊人立刻去姜敘老家偃師,保護好他父母家人。」
暗哨領命退下,蕭鈺眼中沉沉一片。
不管後頭晏行雲和章詔會否對姜敘家人出手,用其威脅姜敘叛變,他都要防患於未然。
晏行雲此人縱是才名再遠播、看著再磊落,上了章詔的船,蕭鈺便信不過。
這時蕭妙磬喃喃:「姜太守確實不錯,忠心的人比什麼都好,鈺哥哥看人真准。」
蕭鈺斂去眼中沉然,溫聲說:「姜敘如此不辜負我,我也很欣慰。」
蕭妙磬想到什麼,笑道:「怪不得鈺哥哥想把令致姐姐或者銀瓶嫁給姜太守。」
可是姜敘並無娶妻之意,蕭鈺也不能逼姜敘。
倒是蕭妙磬這麼一說,蕭鈺想到了許久之前的事。那時蕭妙磬親口對他說,她覺得嫁給姜敘不錯,原話是:
「姜太守敦厚老實,為人忠誠。我覺得他待自己的夫人,應該能一心一意。」
蕭鈺道:「述寧確實堪為良配,音音若是看中了,我也可與他談談。」
畢竟比之令致和銀瓶,述寧與音音熟識不少,或許述寧會答應。
蕭妙磬知道蕭鈺這麼說是為她好,他之前就表態過,他不會幹涉她的婚事,不會將她當作諸侯逐鹿的工具。
但是此刻聽著他的話,怎麼就心裡那麼不舒服呢?
蕭妙磬紅唇微嘟,沒忍住心口突如其來的一股酸酸情緒,聲調不由帶了點賭氣成分。
「你就那麼想趕緊把我嫁出去嗎?」
蕭鈺察覺蕭妙磬語調不對,又見她從自己身邊越過,逕自往前走。他忙劃著名輪椅追上。
「音音。」
他不是那個意思。
蕭妙磬背對他在前頭走,邊說:「我留在建業宮不好嗎?非把我打發出去。」
「音音……」蕭鈺暗暗皺眉,「沒有不好,只是……」
只是什麼他卻沒說了,只是什麼?女大當嫁不要耽誤嗎?
蕭鈺垂下眼皮,他感知到自己此刻心裡發堵,一想到蕭妙磬將來嫁給她想嫁的人,他就既為她欣慰又覺得不舒服。
他竟是從內心裡隱隱牴觸蕭妙磬嫁給別人這件事。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