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妙磬冷厲的聲音如數九寒天的暴風,「鈺哥哥沒對你劉家趕盡殺絕,已是網開一面!若落敗的是蕭家,贏得是你父兄,蕭家又該是什麼下場?大丈夫願賭服輸,鈺哥哥念在禍不及妻兒,不牽連婦孺。你卻是這般陰險小人做派,真辱沒了劉奎一代梟雄之名!」
「你……!」劉姣捂著臉,氣得牙關都在打顫。
「還有,你要報仇也是你一己私願,害死無辜之人又算什麼?」
蕭妙磬怒到極致,「那名高陽氏神醫,他與你無冤無仇,你殺他,不怕半夜裡睡覺被鬼纏身嗎?!」
對,這就是蕭妙磬在看到劉姣的供詞時,無比震驚和憤怒的理由。
當初她找到的那名老神醫,那名將「高陽氏」和「相思黃泉」這等珍貴信息告訴蕭妙磬的老神醫,被劉姣殺了!
老神醫信守與蕭妙磬之間的承諾,不將蕭鈺中相思黃泉之事說出去。
可劉姣卻得知蕭鈺召過神醫,她在劉奎忠心舊部的幫助下,抓住那名老神醫,嚴刑逼供,令他說出有關蕭鈺的病情和有關高陽氏的一切。
最後將人滅口。
而老神醫所有的醫書、藥材,全被劉姣據為己有。
所以她才能冒充高陽氏女的身份,才那麼清楚蕭鈺的身體狀況。
蕭妙磬憤怒之餘,更是無比自譴和愧疚。
若非她尋來老神醫為蕭鈺看診,他也不會遭此殺身之禍。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可惜了,劉姣。你費這麼大力氣,也不過是徒勞。鈺哥哥不會有事,他怎麼能教你害了!」
劉姣聽言,臉上所有的表情就像是凝固般,僵持了那麼一瞬,緊接著驟然驚叫:「蕭鈺沒死?!不可能,我下的藥都是從那高陽氏老頭的筆記里學的,找人畜都試過了,你在騙我!」她向蕭妙磬撲來,急欲弄個明白,「根本沒有解藥,萬無一失的,放到蕭鈺那殘廢身上怎麼可能有命——」
沒說完的話被一聲痛苦的「啊」聲代替,蕭妙磬再次將劉姣抽翻在地。
這一次她打得更狠,臉上寒意也更深。
再多看劉姣一眼都覺得噁心,蕭妙磬側身,自旁邊刑架上抽出一把劍,丟到劉姣面前。
「自盡吧。」
她說罷便轉身向外走,再不理會身後劉姣悽厲的瘋叫。
就在她距離殿門還有幾步時,劉姣的聲音忽然停止,下一刻,劉姣撿起地上的劍,狂叫一聲,發了瘋般的朝蕭妙磬後心刺來!
殿外暗哨們見狀,忙要出手。而蕭妙磬猛地一轉身,死死扣住劉姣肩膀,另一手掐住她的手腕轉了個方向,狠狠將劍反刺.入劉姣胸膛!
「公主!」
耳邊是暗哨們喚她的聲音,蕭妙磬冷冷的臉上還殘留著憤怒,又多出一抹決然,方才斂去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