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血噴了她一身,那種滑膩而腥甜的感覺與氣味,說不出的生膩噁心。
劉姣還沒死透,她眼球暴突,死死盯著蕭妙磬,眼中儘是不甘與無法置信。
「你……你……」
蕭妙磬用力推開劉姣,轉身走出殿去。身後是墜在地上的劉姣,猶握在手中的劍沾滿她的血,淅淅瀝瀝淋了一片。
她倒在地上,身下逐漸化作血泊,像個破布袋般的掙扎著看向蕭妙磬的背影。
蕭妙磬走下殿前的台階,頭也不回道:「扔去亂葬崗。」
直到走出很遠的距離,一股後怕的感覺才湧上來。
這股感覺來得急切而兇猛,蕭妙磬陡然打了個寒戰。臉上和脖子上沾著的血滴,因乾涸而令她的皮膚極不舒適,就像是小蛇用它冰冷而生硬的身體貼著她。
夏日的晨光是暖和的,蕭妙磬努力想借晨光碟機散這股因殺人所帶來的冷意。
她就這麼回到朝熹殿,沒想到,今日朝熹殿來了那麼多人。
小甘氏、豐氏、王氏、蕭銀瓶、蕭麒蕭麟,他們都是來看蕭織的,也的確是很巧,他們都來了。
本還在一起圍著搖籃逗蕭織,卻在見到蕭妙磬的一瞬,不免都驚住了。
蕭銀瓶抬手捂住嘴,「蕭妙磬,你、你……」
蕭妙磬知道自己眼下的樣子定是很懾人,她努力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心平氣和:「沒什麼的,我先去更衣。」
貼身侍婢已湊上前,攙扶蕭妙磬,一點不顧忌她身上的凌亂血跡。
蕭妙磬吩咐她們:「去備熱水,我要沐浴。」
她進到後殿去,讓侍婢將乾淨衣服拿來。
她很累了,坐在梳妝檯前休息,便亦在鏡中看見自己的模樣。真是嚇人,散亂的頭髮,發白的臉色,滿是血絲的眼睛,還有臉上和脖子上、斗篷上沾著的瀝瀝鮮血……
她就像是剛從修羅場下來的,還是慘勝的那種。
低下頭,將流蘇纏作一團的耳環摘下來,整理了下,再抬頭時,見銅鏡里多出一人。
蕭妙磬回頭,向著走進她後殿的蕭銀瓶說:「怎麼了?」
蕭銀瓶神色古怪盯著蕭妙磬,「這話該問你吧!你怎麼回事?我們早上去向母親請安,然後一起來看三妹。你這麼大早就跑出去不說,怎麼還一身的血,嚇死人了!」
覺得嚇人還來瞧她,蕭妙磬知道蕭銀瓶是不放心她才來看看,偏生拉不下面子,便是這般沒好氣的模樣。
蕭妙磬不說破,輕描淡寫回:「不是我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