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音,阿娘這些年對不住你,只盼你往後能幸福。」
「我不怪阿娘的。」蕭妙磬說。
甄夫人深深笑了。
就算女兒不怪她,也洗不掉她心中的愧疚。
而她心中的愧疚又何止對蕭妙磬一人?
她還對不起甘夫人。
甘夫人臨死前最後的執念,就是蕭妙磬永遠不得背叛江東。
如今女兒死心塌地跟著蕭鈺,甘夫人在天之靈也當安心了。
甄夫人走後沒多久,蕭鈺就來了。
蕭鈺剛忙完手中事,聽聞蕭妙磬傷風寒,眼神沉下。
他親自來朝熹殿,給蕭妙磬餵藥。
端著藥碗,修長的手指執著勺子,輕輕攪拌藥湯,讓滾燙的藥湯稍微涼那麼點兒。
蕭妙磬看著這隻手,這手骨節分明,撫得了琴,施得了暗器,溫柔替她攪藥湯,還……細緻撫摸過她的臉。
她想著就覺得心尖砰砰跳,然後不知怎麼,又打了個噴嚏。
她皺眉道:「鈺哥哥,你還是離我遠一些,別過了病氣給你。」
因擔心過病氣,這兩天安置在朝熹殿的蕭織,也被蕭妙磬讓小甘氏帶去夢海閣照顧。
蕭鈺卻是不介意的,他舀了勺藥,試了溫度,然後將藥送到蕭妙磬唇邊,「音音,喝吧。」
蕭妙磬從善如流的含住藥勺,喝下去,然後對蕭鈺道:「我自己來吧。」
蕭鈺道:「孤想餵你。」
不遠處伺候在一旁的侍婢們,互相對了個眼色,都笑嘻嘻瞥蕭妙磬。
蕭妙磬無可奈何。
她發現,蕭鈺只要在她面前自稱「孤」,就渾然一種理直氣壯的氣質。
到最後她也沒能拿過藥碗,全程都是被蕭鈺餵的。
喝完藥後,蕭鈺又遞給她一盤熱騰騰的糖炒栗子,教她吃了好化去口中苦味。
糖炒栗子全是剝好的,蕭妙磬心中一喜,心裡熨帖無比。
她低聲道:「謝謝鈺哥哥。」
蕭鈺遞了個糖炒栗子到她唇邊,「音音與孤還客氣什麼?」
蕭妙磬笑了笑,她張嘴,咬過糖炒栗子,唆進口的時候,不小心把蕭鈺的指尖也含住了。
指尖沾了一抹溫熱濕滑,蕭鈺收回手時,食指和拇指不由彼此摩挲。蕭妙磬瞥了眼,不禁耳朵發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