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張張口想說什麼,蕭鈺卻扭頭對他道:「隨孤過來。」
軍醫只得跟著蕭鈺去房間外。
蕭妙磬見狀,也跟著出去。在經過吳紀身邊時,在吳紀背後輕拍兩下。
吳紀身體又一僵,他知道蕭妙磬是在鼓勵他。
蕭妙磬道:「吳少將軍去與銀瓶說說話吧。」
她走出房間,長廊里,蕭鈺和軍醫在此等她。
蕭妙磬走到蕭鈺身邊,蕭鈺問軍醫:「說吧。」
「是。」軍醫小聲道,「二小姐右手掌心未被完全捅穿,且所用的刀具狹窄細小,不至傷筋動骨,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好好調養,配合適當的復健,恢復到九成是沒問題的。王上寬心,二小姐往後依舊能執筆書寫從前的字跡。」
蕭鈺心裡舒一口氣,與蕭妙磬交換目光。
蕭鈺對軍醫道:「既如此,便先保密,照常為銀瓶治療即可,不要告訴任何人。」
軍醫感到訝異,為何不能把二小姐右手可治好的喜訊告訴任何人?連告訴二小姐都不行嗎?
不過既是蕭鈺的命令,軍醫自當遵從,「是,卑職明白。」
待軍醫下去配藥,蕭妙磬扯一扯蕭鈺的手,勾住他小指,「真要誰都不告訴嗎?」
蕭鈺反勾過蕭妙磬的手,握住,「銀瓶一心要嫁吳紀,吳紀亦不反感銀瓶,我想幫幫銀瓶。」
昔日蕭銀瓶始終纏著吳紀,要不是吳紀一會兒介懷自己的武將身份,一會兒介懷自己斷臂,怕早就接受蕭銀瓶了。哦,對,還有蕭銀瓶生母豐氏的問題。
「豐太夫人那邊你要怎麼說?」
「我為她去信一封,說明銀瓶右手受傷之事,她當不會再強烈反對。」
蕭妙磬道:「銀瓶不是不讓你告訴豐太夫人嗎?」
蕭鈺道:「銀瓶此番遭難,亦是我的責任。於情於理,我當向太夫人賠罪。」
賠罪的同時順便提一下蕭銀瓶和吳紀之事,豐氏想著蕭銀瓶右手出了事,心疼之餘也會不忍再反對她的意願,後面只要吳紀點頭,這事十有八.九就成了。
於是,蕭鈺在收拾完臨潼關的事務後,抽空給豐氏去信,令海東青送去。
豐氏收到信後,自然為蕭銀瓶自毀右手之事痛心不已。但她也為之驕傲,她的女兒在關鍵時候頂住壓力維護蕭氏,是個有骨氣的。
蕭鈺並未在信中提到蕭銀瓶的右手能否治好,但豐氏想,女兒骨子裡藏著剛烈,她要是再逼她嫁給別人,萬一把女兒逼得物極必反,可如何是好?
豐氏思想再三,終究給蕭鈺回信說:一切但憑王上做主。
蕭鈺收到信後,將豐氏這句話和自己的想法告訴吳紀。
吳紀再也硬不起心腸,點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