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鈺道:「音音都這樣說了,孤還能不抽出時間陪你麼?」
蕭妙磬嬌聲道:「知道你是大忙人。」
蕭鈺失笑:「事務繁多,是孤冷落音音了。」
蕭妙磬道:「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你也要告訴我。」
「好。」
睡前的夫妻夜話最是能安撫心緒,拉近距離。如此聊上幾句,蕭鈺問蕭妙磬:「心情可好些了?」
「……嗯,小曄她……只希望她能早些康復吧,太醫說她多半要失憶。」
「或許也沒什麼不好。」蕭鈺親親蕭妙磬的臉,「音音,睡吧。」
蕭妙磬翻身,埋在蕭鈺懷裡,同他一起入眠。
夜,靜悄悄的。
上林苑有夜鶯在鳴叫,是靜謐的氣氛,亦有兩分蒼涼淒婉。
寒月淒清,月色下的桃花像是藕粉色的寶石,一朵一朵,殷殷如玉。
有紅色的裙角自落花中而過,捲起浪花般的亂紅。一隻手拂開遮擋在前的桃花枝,露出後面雪白媚艷的臉孔。
袁婕宛如山精鬼魅似的,無聲穿行在一樹樹桃花中。抬手隨意掐下幾瓣,放在掌心,百無聊賴似的看一會兒,再哂笑著抖落出去。
「彤鶴大人。」
一道男人的聲音響起在身後。
袁婕幽幽轉過身去,面前是一個穿著黃衣的男人。
袁婕道:「你膽子不小嘛,敢隻身到洛陽宮來找我。」
男人道:「為了鳳主的大計,總是要來的。」
袁婕玩起指甲上的蔻丹,聞到指尖殘留的桃花香,「說吧,鳳主要你給我帶什麼話?」
「鳳主說,彤鶴大人辛苦了,如今只差最後一步棋要下。您附耳過來,我和您說。」
半晌後,袁婕忽道:「有人來了。」
男人退開半步,笑道:「話已帶到,我就先退下了,待我等功成,再與彤鶴大人把酒。」
袁婕擺擺手,「走吧,再不走當心就走不了了。」
幾乎男人前腳剛隱入重重桃花中,後腳姜敘就從反方向鑽出來。
夜裡視野不好,姜敘看見袁婕的背影一愣,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確定自己沒看錯。
怪哉,此地就只有袁婕一人麼?那剛才他聽到的說話聲是……
「袁姑娘。」姜敘快步過去,納悶道,「剛剛是不是有誰在這裡?」
袁婕轉身,笑吟吟看著姜敘,「是姜太守啊,怎麼這麼問?」
「呃,我剛剛好像聽見說話聲。」
袁婕道:「姜太守聽錯了呢,只有我一人在此賞花,姜太守也是來踏月賞花的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