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在想事情,心不在焉就走到這裡來……不對啊,剛才明明有聽見誰說話的,像男人的聲音。」
袁婕紅唇一抿,翻了個白眼,拖著長音道:「姜太守這話是什麼意思,是懷疑我在與野男人私會偷情麼?」
「不是……」姜敘頓時面色一窘,尷尬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您是哪個意思?」袁婕逼近一步,卻隨手摘了枝桃花,往姜敘眼前杵,「月下桃花可真美,不如就送給姜太守吧。」
姜敘腦袋直往後躲,困窘道:「你……好好說話!」
「我哪裡沒好好說話了?」
姜敘後退兩步,嘆道:「唉,我就是覺得聽見說話聲,才來看看怎一回事。如今王上剛奪取洛陽,還未穩定,我擔心章詔餘黨還潛伏在宮中。既然我聽錯了,那就先……告辭。」
姜敘說完調頭就走,頗有兩分落荒而逃的架勢。
袁婕拍拍手裡的桃花,嗤一聲道:「真不禁逗!姜太守留步啊,不一起看桃花麼?」
「不、不了,告辭。」姜敘逃了幾步忽的想起什麼,又加上一句,「你也小心點兒,大晚上別一個人亂晃。」
袁婕不以為意:「哧,這話姜太守該對自己說才是,我什麼身手,姜太守又是什麼身手?」
「呃……」
「算了,我也回去歇著吧,姜太守慢些,等等我。」袁婕慢悠悠追著姜敘過去。
姜敘本來還走得挺快的,聽見袁婕步子慢,不由自主也跟著慢下來,之後索性停在那裡,等袁婕趕上自己。
兩人並肩往回走,袁婕忽然問:「若我真的是在和野男人幽會什麼的,姜太守會吃醋麼?」
姜敘愣了一下,如被電到般,渾身一僵,面紅耳赤。
袁婕輕笑兩聲,把桃花枝拋進姜敘懷裡,逕自越過他走了。
姜敘手足無措抱著桃花枝,跟上去,心中不斷嘀咕。
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還有他吃什麼醋?有什麼醋好吃的?
根本搞錯重點了吧!重點明明是不該在深夜私會可疑之人,說不定是章詔的餘黨!
然而……
為何胸口莫名有點悶悶的,有點像是……醋意?
錯覺吧。
次日。
蕭鈺依言,陪蕭妙磬去上林苑一起看桃花。
之後,蕭鈺又同甄夫人和蕭妙磬一起,去見過靈帝的牌位,為靈帝上香。
他們獻上的檀香點燃後,裊裊煙霧在半空中暈染,看起來像是蓮花的形狀。
甄夫人滿目激動,說這是靈帝顯靈,看見他們,聽見他們了。
三人走出祠堂時,蕭妙磬不由說:「阿娘真的很愛父皇。」
「你父皇也很愛我,那時深宮的日子,我與你父皇彼此依靠。」甄夫人眼中滿是回憶的甜蜜和傷感,「多希望他還活在世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