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往溝子村送禮的待詔卻是同一人,也不由得羨慕甜水鎮顏家,這年禮從最早的手提,到如今趕著車送,也不過兩三年間,這顏家生生成了甜水鎮富裕的清貴人家了,現在甜水鎮提起顏家誰不稱羨,奈何家裡沒有顏二郎這般好的讀書人罷了。
等到了顏順德家,那便是沒口子的稱讚,蔣氏看到這滿車的年禮,眼睛像個五彩萬花筒一樣,嗓子眼裡都恨不得能長出手來,一直拉了那待詔打聽說:「我家二郎如今還住在金吾司巷裡我兒媳親戚家的屋子裡嗎?」
送禮的待詔只聽不懂這幾家子的話,只說:「如今誰不知道顏先生家住在祥里巷子裡偌大兩進院子,其他的不知。」
「又換地方租了?」蔣氏趕著問。
待詔欲斥責,顏先生如今怎麼會租房呢,只怕別個家租他的房子罷,總算還記得這裡便是顏先生的父親家,依舊打起笑說:「大娘子說笑了,顏先生如今好大的鋪面在煙柳橋,怎麼會租別家的房子。」
杜氏也聽得一愣,又聽見有大鋪面,有些慎重的瞧了那送禮的,半點不似說笑,到底有成算些便拿了個裝了幾個銅板的荷包遞給送禮的待詔說:「這年年的辛苦你打盞酒吃罷,她原是同你說笑的。」
待詔倒不稀罕這幾個銅錢,顏家那邊碩大的荷包,他早就心滿意足了,但仍然歡喜的接了說:「多謝員外,孺人,現今的天越發冷了,正是要打角酒吃才順意呢。」
顏順德幾十歲了,何曾被人叫過員外,那員外不是石樓村有許多地的黃員外才能叫的嘛,如今自己也是員外了,不由得也志得意滿起來。
第47章 知畫園的喜事
翠娘得知青秞將今年顏記賺的大半利潤給了她做嫁妝,卻並不謙讓,只說:「你給,我便拿著,有了田地鋪子我日後在別家也能腰背直些,只是你當不能誤了鋪子裡的周轉,那才是咱們家的根本。」
青秞卻歡喜極了,一揚小臉,清亮的眼兒看了天邊滿臉的嘚瑟說:「姐姐,我當日許你十里紅妝,今日可是做到了?」
翠娘嗤的笑了出來哄逗說:「我家的秞兒是誰,最厲害的一個了,自然是做到了,我瞧著能將整個甜水鎮的人都震住了,只是別家都是爹爹置辦嫁妝,如今你代勞了,可不是叫爹爹氣惱。「
青秞笑說:「爹爹是個胸有溝壑的大氣人,再不氣惱的,他心裡咱們姐妹只怕比起笠哥兒分毫不差,倒是娘平日裡瞧著更疼笠哥兒些。」
翠娘使勁推了青秞一下笑了說:「娘如今夜夜熬燈趕製的是誰的新衣。」
原來青秞馬虎,人人的新衣都置備齊了,卻獨獨忘了自己的,等想起來,繡娘都放了假,也不甚在意說隨便找件新些的便罷了,李氏不肯,帶了元媽媽去鋪子裡翻找了最好的紗綢定要給青秞做新衣,年底事多,又不肯叫姐妹辛苦,只管叫她們歇著,難免忙碌些,只得夜間點燈趕做了。
青秞嘿嘿一笑撒嬌合身撲在翠娘身上扭著叫道:「我只說有一點點,一點點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