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顏順德一家子走了,桐花收拾房間倒驚了,去回李氏,說翠娘房間都空了,箱子裡的衣服,妝檯上的面油,炕上、椅子上的迎枕,墊子,還有床上的床帳、被褥都不見了,李氏知道不是蔣氏就是玉蕊再沒有第三個人,只淡淡吩咐,全換上新的便是。
晚上下了幾滴雨,早上起來玉蕊身子像浸在涼水裡一般,縮了縮背,屋子朝北濕漉漉的,陳大郎又不見了影子,只得去廚下熱口粥了打發了桔丫,再去做活,出了房門一伸腳,才從翠娘屋裡拿來的一雙粉色緞子云頭鞋便沾了一腳泥,頓覺晦氣,又想起青秞家的青石地板,翠娘紅得晃眼的嫁妝箱子,還有施韞傑的威武,玉蕊覺得眼前這日子就像黑壓壓的天,不知道盡頭。
到夜間陳大郎回來就沒了好臉色,陳大郎也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隻燒雞,還有一盤滷雞胗,另一角蜜酒,叫玉蕊一起吃喝,陳大郎一張好嘴,三言兩語就把玉蕊哄轉了,又殷勤伺候著,看玉蕊眼角眉梢都是喜氣,才慢悠悠的問,「你想不想住你二叔家那樣的房子。」
玉蕊眼睛一翻,「你不想,難道你賺得來那些?」
陳大郎仰頭倒了杯酒說:「我打聽清楚了,你二叔家的錢大多都是你三妹青秞賺的,她畫的成衣圖一張就值好幾十兩銀子,做成的衣服那些小娘子們都搶著買。」
玉蕊啃了口燒雞,「青秞賺也好,二叔賺的也好,反正也不會給我們,操心這些做什麼,只日後有機會就去拿點東西便是了,說著晃晃腳上的鞋子。」
陳大郎拿眼角看了玉蕊,「若是想法子讓顏青秞嫁給我們家二郎,那她的錢不都是你的了,我們想要什麼沒有,甜水鎮的大房子,衣服鞋子首飾,吃喝都有。」
陳大郎的有個弟弟,今年十八歲了,小時候爬樹摔壞了腦子,人雖長得牛高馬大,有一把子力氣,腦子就像個七八歲的小孩,村裡的人早不記得他的名字了,連陳二郎也不喊,個個喊陳憨子。
玉蕊聽得這話,狠狠的盯了陳大郎,就像被一隻手捏住了脖子一般,嗓子暗啞說不出話來,使勁咽了咽口水才從喉管里蹦出幾個字,「我二叔萬萬不肯,你發白日夢呢。」
陳大郎自看到青秞那日起,心就懸到了半空中,不得安寧,在甜水鎮那幾日,他把身上僅有的幾十文錢都拋出去,找了甜水鎮上的閒漢打聽青秞的事,待聽得青秞這麼能賺錢時,那主意就像毒草在心裡生了根,只要把青秞騙道他們陳家,那還不是都由得他了,眼見的玉蕊意動了,忙打起萬分的殷勤,「我看你祖母,你娘都不甚喜歡你二嬸和青秞,只要哄得她們拿出青秞一家子的生辰八字和我們家的交換了,任你二叔再不肯又如何,到時,我們只管拿來了生辰八字去找他們,若不同意,便說他們悔婚,你二叔是教書的最好面子,到時就由不得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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