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有被子遮蓋著,此時在燭光下大赤赤的合在自己身上,青秞閉了眼只睫毛微微顫著,又想伸手去推了身上的人,奈何,今日才知道男人倒像鐵一樣,怎麼也是推不動的,只能捂住了眼睛,由著他去。
好容易借著點燭光看清楚了,才入巷,就聽青秞揪住了身下的被子,睜了一雙霧蒙蒙的眼睛,倉皇得如一隻小兔子般,可憐憐兮兮的喊,李佑喬,疼,輕著些。喊得李佑喬心裡麻酥酥的。
原本好容易對了地方正準備大勢殺伐的,聽得這聲音,只得硬生生忍住了,放低了身子,溫柔起來,兩人都是初次,迷迷濛蒙的,眼前一片深紅淺紅,汗雨過後,身子都乏得很,歇了會子,青秞掙扎著起身還想叫水進來洗洗,叫李佑喬一把按住了,哄得合身倒仰,任君恣意憐。錦被蓋鴛鴦,紅枕宿並蒂,早晨天剛朦朧著,青秞猶在夢中,睡得正好。
早聽得屋裡的動靜,環兒帶了人望灶屋去抬熱水來,等到了灶房只見兩個守值的婆子,垂了張臉不敢抬頭,只你看了我,我看了你,環兒初到也不理論,只到灶下找熱水去,灶下清鍋冷煙,別說熱水就冷水都沒一滴,環兒這才冷了臉,轉頭問兩個婆子,那婆子只說老太太急用都倒了去。
今日敬茶一刻也耽誤不得,再沒想遇見這個事,新來初到環兒捏了手又不能發作,待要點火燒水肯定是要誤了時辰得,環兒想一回沒有辦法,咬牙自己蹲在灶邊點起火來,燒不熱,只去去涼氣也得用。
正拿了摺子點火,徐媽媽過來,招手叫環兒過去,「我們夫人那裡燒得熱水。」環兒認得是葉婉晴身邊的人,差點子淚都要滾出來了,到底忍了叫粗使婆子們往葉婉晴院子裡去抬熱水。
青秞早醒了,人卻不動,眼睛咕嚕嚕轉,等瞧見李佑喬是臉兒一紅,人卷做一團兒把臉也埋進被子裡去。
李佑喬只笑了也不去鬧他,轉身去門口接了熱水也不喊環兒進來伺候,又將門合上,環兒與玉兒面面相覷,又不能拍門進去,李佑喬只自己提了熱水往後面去倒滿了浴桶,試著水熱,自己先洗漱好了,這才又轉身去屋裡看青秞。
青秞還埋在被子裡不肯動,只露了一把青絲在外面,李佑喬過來伸手摸她臉頰,還闔了眼不肯睜開,眉兒彎彎似新月,唇兒嘟嘟似粉蓮,瞧著還不肯動李佑喬伸了手進被子裡在背上一點一點畫著,青秞怕癢,身子一抖睜了眼,李佑喬合著被子一起抱起來往後面盥洗房去。
青秞洗漱的時候多木進來將今早灶房裡的事一點沒落下的講給李佑喬聽,李佑喬冷了臉點頭,揮手叫多木下去,轉身進了裡屋,聽得後面屋裡叮咚叮咚得水聲,身子又一麻。
青秞自昨兒個進門還沒見過李家的長輩,要敬了茶,在祖宗跟前上了香,這才算正式進了李家門,喊了環兒進來把預先備好的禮拿出來,又見裡面一個小盒子上了鎖,青秞見著眼生,不記得自己收過這個盒子,伸手拿出來,鑰匙就在邊上,開了盒子見正式給了顏二郎的那本《黃河酒麴譜》,眼兒一熱,恨不得今兒個就是三朝回門了。
環兒和玉兒替她梳了頭,挽了婦人的髮髻,把李佑喬送的那套十二件黃翡首飾簪上,新婚三天俱是大紅,又是大紅衣裙穿戴妥當,這才往上房去。
